<?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version="2.0"><NodeEnabled>1</NodeEnabled><channel><title><![CDATA[「我們一起寫榮民」徵文比賽 - 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np-2527-1.html</link><description>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 RSS channel.</description><language>zh-tw</language><pubDate>Wed, 02 Nov 2016 09:12:00 GMT</pubDate><copyright>RSS發行者</copyright><ttl>20</ttl><item><title><![CDATA[「我們一起寫榮民」徵文比賽評選結果公布]]></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cp-2527-8608-1.html</link><description><![CDATA[<p><strong>「我們一起寫榮民」徵文比賽公布 高瑞芳得第一名</strong></p>

<p>第38屆榮民節「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一起寫榮民』」徵文比賽，今(24)日公布結果，高瑞芳、李秀琴、劉先昌分別榮獲第一、二、三名，盧敬怡、丁茹喬、劉祥岱、趙茂全、王孟石等五位獲得佳作。</p>

<p>輔導會為慶祝第38屆榮民節，特舉辦「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一起寫榮民』」徵文比賽，經過初審及蘇偉貞、袁瓊瓊、朱天心三位評審委員的決審後，評選出得獎作品分別為第一名－「國寶女兵憶當年」，作者高瑞芳，以回憶當年軍旅通訊兵的點滴為主軸，口述自己的故事。第二名－「洛韶」，作者李秀琴，是以榮民開闢中橫、落地生根作為寫作的主題。第三名－「地勤英雄」，作者劉先昌，是在敘述機工班長家國濃縮的一生。另外5篇佳作，也都紀錄了感人溫馨的榮民故事。</p>

<p>徵文比賽第一、二、三名各1名，佳作5名，獎金依序為5萬、3萬、2萬、5仟元及獎狀乙幀。</p>

<p>榮民的一生，與國家的命運緊密相連，期以徵文從多面向發現、彰顯榮民犧牲奉獻，善行義舉等生命故事，藉以促進族群融合，建立溫馨祥和社會。</p>]]></description><pubDate>Mon, 24 Oct 2016 10:50:00 GMT</pubDate><author></author><source url="text">https://www.vac.gov.tw/cp-2527-8608-1.html</source><NewsID>8608</NewsID><DeptName>行政管理處</DeptName><FileList /><ImageList /></item><item><title><![CDATA[第一名---國寶女兵憶當年(作者高瑞芳)]]></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cp-2527-8570-1.html</link><description><![CDATA[<h4><strong>家庭背景及服務軍旅</strong></h4>

<p>　　我生於民國19年，青島市人，二歲失怙，母親含辛茹苦扶養我們兄姐三人。啟蒙時逢中日戰爭，母親帶著我們避難鄉下，生活備加艱辛，不但生活艱苦又遭遇很多不平等、不自由的事件，內心存有很多忿怒，然而小小年紀不敢表示什麼，可是這棵種子卻牢牢記在心底，盼望國家早日勝利歸來。有時在收音機裡偷偷聽到國歌聲音，眼淚都會流出，希望有一天也能為國家做點什麼？終於盼到這一天抗戰勝利。</p>

<p>　　勝利後不久，不料國共內戰又起，局勢紛亂。我就離開學校加入陸軍野戰醫院女護士行列，履行從軍的心願，目睹戰爭帶來巨大傷痛。後來又投考五十軍電訊隊，接受電訊報務訓練。畢業後加入軍中服務，國共戰爭自36年下半年起戰況急轉直下，隨軍離開家鄉轉進到廣州，與同為五十軍電訊營區隊副潘愷淼先生結婚，隨著戰事變化，又由海南島撤退到臺灣。</p>

<p>　　民國40-42年長女、長子陸續出世，家累過重，於是離開軍中，成為全職主婦。民國61年外子奉命到馬祖成立馬祖電信局，當時馬祖尚屬戰地，一般電信局同仁不願前往，電信局成立在即急需要會電報技術人員，培訓地方青年緩不濟急，於是我又加入電信局報務工作，也是當時全國唯一女報務員。那時馬祖物資匱乏、生活艱苦，國共雙方還有單打雙不打(砲擊)的行為，至此開始一直到民國75年馬祖戰地政務結束，電信局回歸交通部正式編制組織成立馬祖電信局，才結束階段性任務，退休返台。</p>

<h4><strong>從軍緣起和上課內容</strong></h4>

<p><strong>　　</strong>民國37年，五十軍通訊營貼出招考男女均收的通訊員佈告，引起了我們的好奇心，可就此達成報效國家的心願，於是我參加考試，心想如果考取就了却心願，如果考不取再回來工作，另找機會。天從人願，我和同事們都被錄取了，喜悅又滿足的達成心願。</p>

<p>　　第二天一早就去報到，報到後第一件事就是剪短頭髮又換上軍裝，完全改頭換面。軍人的生活就是服從，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沒有選擇的自由，初時不習慣，一切都不自由，後來想想，前人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難道我吃一點苦就不能忍受嗎？擦乾眼淚又默默的去上課。</p>

<p>　　北方的天氣非常寒冷，早上六點一聲哨音，即要從暖暖的被窩內爬起來，趕快整理內務，被子折得像豆腐乾，每次都要長官檢查合格後，才能放行去上課。那時我們每天吃兩餐，早晨先上課，九點吃早餐，下午三點吃晚餐，大家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尤其男同學，每餐吃很多又快，我們女生一碗飯沒吃完，就已經被他們搶光光，後來長官就將我們男女生分開吃飯，這樣我們才能吃飽。一餐米飯、一餐大饅頭，我們女生吃不完一個饅頭，剩餘饅頭收集起來到隔壁房東家換一些熱水洗臉、洗腳，根本就沒法洗澡，要等放假回家時再洗澡。</p>

<p>　　每日有八節課程，除報務，還有電學、英文、術語、軍事操練、打靶，最使我們頭痛的是夜間教育，睡到半夜，哨子一響，趕快起床，10分鐘內集合，綁腿、皮帶都要穿好，這時忙得七零八落趕去集合，有的沒帶帽子，有的沒打好綁腿，集合後帶領我們到野外墳墓後面躲避，使我們毛骨悚然全身發抖，就這樣來來去去折騰一夜，第二天還要照常上課。</p>

<p>　　在電報機上工作時，為縮短時間常以五用( &middot; ) 十用(&not;&not;－)表示。每四個阿拉伯數字為一組，每組是一個國字，如（七五五九）是高，（三三八二）是潘，好像是字典一樣，丁、木、月&hellip;&hellip;分部編字為明碼，如用密碼，就是將明碼加上規定密碼，收到電報後再將密碼減去，剩下明碼就知道何事、何意。</p>

<p>　　那時，戰亂物資缺乏，收發報機老舊，用手搖發電報，電力不足，信號微弱。敵方又發出很多擾亂信號，好在每部機器都有特殊機聲，就好像每個人講話有其個人的口音，就用機器特有的聲音分辨對方，再用術語連絡，如果正確，即開始收發報，我們這班成為第一期電訊隊，成員計有五十二人，其中十六名為女性，完成半年訓練課程後，就分發到各部隊。</p>

<h4><strong>最深刻的記憶</strong></h4>

<p><strong>　　</strong>38年離開家鄉，到處流轉，最終取道廣州到了海南島。記憶中，民國39年5月23日於海南島海口市，國軍俘虜了兩千多名共軍，學生們及各級團體歡欣鼓舞進行著大捷遊行，以為從此可安心留駐海南島。</p>

<p>　　僅僅間隔一天之後的5月25日，我們無線電台突獲上級命令即刻撤退，中午才剛領回的最新機器尚未開封，只能聽令行事，急急忙忙收拾東西，一時也不知該拿什麼東西，更不敢打點太多東西，只拿了簡單必需品。匆忙撤退時，車輛是優先提供需裝載發報機和發電機的電台，大卡車同時也裝載了四位通訊員（班附）、眷屬和別的單位裡幾個人，馬路上一片慌亂，軍車一輛一輛接著往外開。</p>

<p>　　我們車上有一個政治處處長的太太，年齡比我們大一點，她有個十歲不到，就讀小學三、四年級的兒子，都沒來得及叫回來。車子在路上開著，小孩子正好放學回來，背著書包從馬路上走回家，媽媽看到他，一直大聲喊：「你去找你老師！你去找你老師！&hellip;&hellip;.」都沒辦法把孩子帶上來，軍車行駛的聲音很大，孩子沒聽到也沒看到，只背著書包一直向前走，媽媽急得跳腳，持續在大卡車上喊叫：「你去找你老師！你去找你老師！&hellip;」，眼見骨肉分離是多麼難過的事。</p>

<p>　　車子開到半路，天剛黑沒多久，就晚上八、九點鐘吧？車輛後車輪起火，我們從事通訊的，將機器看成生命，我們先保護機器，將機器拿下車，人才跟著下車，雖然攜帶的東西已盡量簡單，我們仍揹不動，外子在旁邊田裡找了根樹幹，捆起行李挑了起來，沉重只得挑挑停停的還是挑不動，又丟掉一些物品減輕重量，我們落到了隊伍後面，預定到前方小鎮休息。晚上十、十一點鐘，天全暗了，我們一行穿著寬敞軍褲，走起路來褲管摩擦的聲音，在漆黑夜裡聽著褲管颼颼掃地聲，此時才深刻體會何謂「草木皆兵」，加上路旁田裡種植甘蔗、稻米等等農作物的風吹草動，彷彿後有追兵的悸動。</p>

<p>　　一直到夜裡十一、二點鐘，我們終於走到了部隊休息的地方，我已記不起小鎮的名字。當我們抵達時，先前到達的人員已煮好飯，只是一鍋白飯，疲累的外子給我盛來一碗白飯，也沒有菜，我看到這碗白飯，不由得眼淚就流下來了，想著當時從軍是為了愛國，書都不念了，就棄家從軍，只知國家安危人人有責。如今我們做了些什麼事？每天被敵人趕著跑，又有何意義？越想越難過，一口飯也吃不下，這時也開始想家了，更因為太累，哭著哭著就睡著了。</p>

<p>　　一覺醒來，大家又準備出發，本預計從海口上船，但海口沒有港口，要上船的人很多，小船很少，共產黨要打來了，我們部隊接到命令，讓我們步行到榆林軍港去上船。幸好我們還有一部汽車，搭載了本單位工作人員和幾位帶小孩無法步行的眷屬。海南島的路並不平坦，一顛一簸車子開得很慢，中午時才抵達萬寧。駐守萬寧的32軍也準備撤軍，我們首長於是與32軍軍長商談，讓我們部隊眷屬跟隨他們船先走，然後部隊再繼續前進到榆林上船，因我同時具有軍人和眷屬雙重身分，外子便同我商量要隨32軍走，他一個人可行動方便，因我們部隊只剩我們一部機器可運作，他還有艱鉅任務無法分心照顧我，為了大局，我們便準備忍痛分離，踏上生死難卜的茫茫未來。</p>

<p>　　正好路邊有一輛將往海邊開駛的小吉普車，大夥兒都在邊兒一廣場空地上坐著休息，吃點東西，我們正在整理行李，也跟外子商量怎麼分開走，他說妳自己一個人帶著東西走，我一個人沒關係，我就跟著部隊走，外子幫我把東西搬上吉普車，正在這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砲彈聲，就好像忽然丟個東西到一窩螞蟻裡，這一群人就像一窩螞蟻似地四處逃竄，連值錢的東西都不要了，因為我的東西都在吉普車上，我就趕快跳上吉普車，打算跟著吉普車走，可是那車子開到個小水溝就上不去了，本來如果大家合力推車，應可把車子推上去，可那司機下車後自己就先跑了，我們也不知那個人是司機，那時候很少人會開車，大家也都跑了，我們的東西我也拿不動，我怎麼辦？我就把行李摳出個小破口，再從中抽出一件衣服好換洗，也沒法拿在手上，就直接穿套在身上。</p>

<p>　　海南島那時氣候很熱，又穿了兩件衣服，走也走不動，心情也不好，我就一個人在後面慢慢跟著人群走，一直走到一個小橋邊兒上，那邊的軍人就一直叫著：「快點兒走！快點！」我心想，快什麼呢？我又走不動，天氣那麼熱，那邊軍人又喊了：「快走！快走！我們要炸橋啦！我們要炸橋啦！」，那個橋不是很寬，他們要把那橋炸掉，免得敵人追來。那時候我不懂，為什麼好好的一座橋要炸掉呢？就在我剛剛過了橋的當兒，「嘣！」的一聲，橋炸掉了，我心想，好幸運呀！逃過一難了，要是我過不來，那我今天就留在海南島了。</p>

<p>　　之後，我一個人一直走到天快黑了，終於走到岸邊，當地老百姓聽說部隊來了，大家早就駕船先逃了，剩下來的都是一些破船，沒幾艘好船，每次划過去只能有十幾二十個人上船，速度很慢，他們是以部隊優先，他們就跟眷屬講，今天晚上來不及上船了，你們先到岸邊有個小廟休息，明天早上我們再繼續上船，互不認識的眷屬們一起到了小廟就躺到地上休息了。</p>

<p>　　第二天天剛亮，再繼續上船時，還是輪不到我們，我們就在那邊一直等，等到中午時，看情況不太好，他們就說，你們別等著上小船了，淌著水過來吧！我們大家就一個拉著一個淌水過去，他們那是補給船，補給船邊上有軍人拿著竹竿，等我們快靠近時，就拉著竹竿到船邊，兩個軍人一個一個把我們拉上去，全身都是水，衣服濕透了，也沒衣服換，只能等著水流乾。臨時插隊的我們，沒艙位也沒座位，只能坐在甲板上等，等了一下，忽然聽到一個砲聲，我們的船就開始晃來晃去，我們也弄不清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是被什麼砲擊中，光知道船搖晃得厲害，我心裡頭就想：「唉呀！這次完了，恐怕船就要沉了！」，心裡頭默默地禱告了一下：父母啊！姐妹啊！我先生啊！再不能見面，就這樣永遠分開再也見不到面了。</p>

<p>　　禱告了以後，心裡頭很平靜，就等著船沉淹死在海裡頭。接連打了幾個砲之後，平靜了，我們的船趕緊調頭要開，船掉頭開走時要起錨，起錨需要很長時間，已經來不及起錨了，一個海軍拿著鋸子鋸斷了錨繩，錨丟到海裡去，船掉頭開了大概三、四公里之後，掩藏到一個龐然巨石後頭，我們的船就等在那裡，就怕還有沒上船的人，或者會游水或搭小船過來，一直等到了晚上，後頭也沒再聽到砲聲了。這時發生了一件事，有位副團長太太趴在甲板上以自己的身體掩蓋護衛著幾個月大的嬰兒，嬰兒存活而副團長太太死了，還有幾位傷者，他們馬上處理了，聽說也死了幾個人，詳細情形我們也不清楚。</p>

<p>　　等到晚上開船，經過三天到了台灣，因為我們是寄放人家部隊，三天來都沒東西吃，我認識了一個副連長的太太，那副連長沒跟自己部隊走，是跟太太一起上了船，副連長講：「妳們倆拿著鋼杯，看著他們煮好飯，妳倆就偷拿一點。」，我倆拿著鋼杯到煮飯那條路上，看到拿著刺刀的衛兵站在旁邊，兩個人抬著一鍋剛煮好的飯，我們怎麼敢拿？等到第三天晚上靠了基隆港，知道我們在船上沒什麼東西吃，他們給我們準備了幾籮筐的飯，還有用水桶裝的菜，有高麗菜、一點豆腐乳還有五花肉，下了船，一看到飯，好喜歡呀！可有飯吃了！我吃了三碗飯兩碗菜，這是我這一生中最好吃的飯，就是那一餐飯。</p>

<p>　　那天晚上，我們就被帶到日本人撤退後留下的營房，睡在大通鋪，不讓我們出去，因為我們剛來，沒身分證也沒有自己的部隊，好像流浪兒一樣，但是有飯給我們吃，住了將近一個禮拜左右，外子從高雄上岸，找到了我，終於夫妻重逢。我們倆就一起被編排到別的部隊去了。</p>

<h4><strong>戰役回顧</strong></h4>

<p><strong>　　</strong>我雖然沒有拿刀槍站在前哨打仗，但是我們電訊隊卻在戰爭中扮演聯絡和掌握戰情最重要的角色，翻譯電文和發電報的任務都不能出任何差錯，有時候受機器干擾，聽不出哪個是我們應該聯絡的電台，在聯絡前，先是叫名字代號，然後用手打出來一半中文一半英文的電文，如果聽到信號，就要轉動有信號的旋鈕，找到聲音最清楚的信號，就像人講話有個口音，一聽我就知道是誰一樣，每個機器也有自己的獨特聲音，需要慢慢找，找出這個聲音是我們要連絡的信號，才回答：「我是！我是誰誰誰&hellip;」，再慢慢調整信號，調整到對了，就說：「ok！ok！我現在有報，要發給你。」，對方會說：「ok！請你發出訊號&hellip;」。</p>

<p>　　有時候這個信號不好，找不到，找很久還找不到，我們就通話，我們的機器是兩用的，發信號可以用手打也可用講的，我們就叫某某名字，他們的電台工作人員都是男的，我們的電台只有我是女的，他們就叫我「天字第一號」代號。</p>

<p>　　剛好那時候有部白光演的片子，就叫「天字第一號」，描述女性情報員的故事，當時女性通訊員比較少，甚至於民國61年前往馬祖戰地擔任報務員，只有我是唯一女性。想起以前當軍人的日子，苦起來就是想家。</p>

<p>&nbsp;</p>]]></description><pubDate>Tue, 01 Nov 2016 07:13:00 GMT</pubDate><author></author><source url="text">https://www.vac.gov.tw/cp-2527-8570-1.html</source><NewsID>8570</NewsID><DeptName>行政管理處</DeptName><FileList /><ImageList><Image name="高瑞芳當年軍旅照片"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8271611011912c4bca.jpg" /><Image name="作者自畫像"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959161117141029a43.jpg" /><Image name="作者(高瑞芳)於民國104年6月在台南新營文化中心首辦個人畫展"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58316111717018053d.JPG" /><Image name="作者(高瑞芳)現居白河榮家 書畫是她每天生活的一部分"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839161117170157281.JPG" /></ImageList></item><item><title><![CDATA[第二名---洛韶(作者李秀琴)]]></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cp-2527-8609-1.html</link><description><![CDATA[<p>　　「撈拔！」 我用河南口音呼喚著我的爸爸。</p>

<p>　　「哎喲，不是跟你說過，別一直叫我呀，我在這裡過得好得很哪，你們好好照顧你媽就行啦！」</p>

<p>　　自從去年六月跪別老爸，午夜夢迴剩下的就是無盡的思念，在夢中跟老爸的對談像是真實發生，醒來後仍感受到他對老媽的濃濃關懷與愛意。</p>

<p>　　跟大部分榮民伯伯一樣，我的爸爸也是四九年從大陸撤退來台，那年他21歲，軍中退伍後參加了烏山頭水庫、石門水庫、橫貫公路的修建。最後，他選擇位於橫貫公路的洛韶駐足。那是因為他看對眼而展開熱烈追求的愛情故事在此發生，他的愛情結晶在此出生、長大，他的莫逆之交全是在開拓橫貫公路時結交的。橫貫公路，對他來說是人生最重要的一頁。對我而言，洛韶是我和他人生交織的開始。他常常拿地圖講述他如何離開大陸，從哪裡開始打共產黨，一路從哪裡撤退，最後人生中最大的遺憾與心痛是從15歲之後再也沒見過他的媽媽。曾經，我問過他為何選擇來台灣?他說，為了認識你媽，為了把你們生下來！決定在洛韶生活，是因為山上的生活單純！</p>

<p>　　洛韶屬於公路局第四區工程處工務段，當橫貫公路通車後，留下一批工程人員負責維持公路的暢通，小時候看到的是，這些叔叔伯伯天天扛著笨重的機具修補毀損的道路，放炸藥開鑿山洞，傍晚總是灰頭土臉的回家。在那小小的村落裏住著十來戶人家，大家過著雞犬相聞的日子，在山上靠著微薄的薪水是不夠養家的，所以下班後都兼著種水果，我家也不例外，但我家跟其他家不一樣的是我的媽媽還養豬、養雞、養鵝。她學會做雞肉鬆、豬肉鬆，老爸總要她拿去分送給鄰居，在那物資缺乏的年代，香氣四溢的肉鬆是孩子們味覺的享受。</p>

<p>　　孩子，對這些飽經戰亂，又在橫貫公路開發時再次經歷失去戰袍的男人們來說是個寶，任何一個孩子的出生都被視為村中大事。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笑談至今的就是我那綽號「涼亭」的同學出生的故事了。話說那天是颱風剛過不久，整個橫貫公路柔腸寸斷，公路局的公務車在花蓮無法回工務段，中午時分，吳媽媽開始陣痛，哀號聲響透天際，村里醫官正好放假，這下把一群鐵漢子搞得束手無策，大伙七嘴八舌熱鬧哄哄討論之後，決定將原本就圓滾滾現在又有孕在身即將臨盆的吳媽媽綁在藤椅上，由八個壯、瘦、高矮不一的男人輪流抬著。一邊抬一邊要忍受吳媽媽的拳打腳踢，當走在崩塌的山壁上，還得忍受她不停的恐懼嘶吼聲。扛著超出負擔的重量邊走邊跑，只希望能夠早點送到天祥，因為那裏有一位原住民接生婆。沒想到才到豁然亭，我那同學就忍不住出來見大家了，照理來說在戰場上看多了血應該沒甚麼可以大驚小怪，但是對這些叔叔伯伯來說接生這事完全屬於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事。經過一番折騰，總算將老小都安頓了，「涼亭」一下子就成了大家的孩子啦！</p>

<p>　　山上的孩子們，沒有人讀過幼稚園，我們的幼稚園就是山林，還有晚上滿天星斗伴著我家爸爸的講故事時間。每個夏天的晚上，左鄰右舍的孩子們會自動聚集到我家院子來，水滸傳、三國、聊齋在他的眉飛色舞中，個個人物活靈活現地出現在眼前。爸爸個子不算高，但是講起故事讓人感覺劇中人物全部上了他的身，一下子是英姿風發的趙子龍，一下是矮個子武大郎，為了配合武大郎腳色，他總會學著武大郎在京劇中的舞步繞場一圈，逗得眾人樂呵呵。他所說的故事讓人百聽不厭，直到現在這些人物都是我的好朋友，這算是我們的歷史課。通常講完故事，接下來就是口琴、洞簫時間，當時對洞簫一無所知，只知道每當老爸一吹洞簫，深沉悠揚的樂聲，總會讓原本喧囂的院子，一下變得沉靜，洞簫讓那些叔叔伯伯陷入思念故鄉家園的情緒中。每當洞簫音樂一停，我們就知道該是回到床上的時候了，或許這算是我們的音樂啟蒙課吧！</p>

<p>　　四川來的鍾伯伯以現在的語言來形容，他是個標準的黃梅調迷，所有的黃梅調唱片他家全都有。我們聽他講述唱片中的故事，梁山伯與祝英台、遊龍戲鳳、秦香蓮，我們邊聽邊唱邊演，在說學逗唱中我們學會了禮義廉恥。鍾伯伯家的三個孩子，是我們這群孩子中黃梅調唱得最好的，爸爸常打趣說未來可以去台北唱戲了。</p>

<p>　　在山上，宗教信仰一樣都不缺，有基督教浸信會、天主堂還有唐伯伯家開的慈惠堂。唐伯伯是一個虔誠的道教徒，他的慈惠堂初一、十五香火鼎盛，他很喜歡把孩子們召集到堂裡講佛經給大家聽。高大黝黑的唐伯伯的安徽口音是小朋友最愛學的，雖然他講的經書一大半聽不懂，但是對於好人有好報、輪迴轉世、地獄的故事，我們幾乎可以倒背如流。若要說他的講經有甚麼影響，就看我們整個村子裡的孩子從小到大各個循規蹈矩，沒有人敢使壞，就算壞，也只是小小調皮而已。</p>

<p>　　以前總以為山上有廟又有教堂，眾神一定會保佑我們。但是當颱風季節到來，又會懷疑眾神應該都去放暑假了。小時候，最怕颱風來，只要颱風一來，我家的木造屋子吱吱作響，甘蔗板牆壁被吹得整個鼓起來，真怕整個屋子被風捲走，還記得讀小二的我帶著弟弟妹妹，一起用力想將鼓起的牆壁推回去。有一年雨水下得又厚又急，引爆土石流，差一點將我家給埋了，那時爸爸和叔叔、伯伯們白天去搶修道路，下班後再回家一起幫忙清理，忙得每個人都疲憊不堪。</p>

<p>　　時光流逝，村裡的孩子們漸漸長大，大人們像是有共識般，陸陸續續的搬下山，只為了讓孩子們能受更好的教育。這些年，雖然父執輩一一的離開人世，前往天上與日思夜想的父母相聚，我們這些已近半白的孩子們仍然時不時的返回山上，只為了尋找曾經共同生活的記憶，回憶那守望相助，親如弟兄，禍福與共的日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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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p>]]></description><pubDate>Tue, 01 Nov 2016 11:14:00 GMT</pubDate><author></author><source url="text">https://www.vac.gov.tw/cp-2527-8609-1.html</source><NewsID>8609</NewsID><DeptName>行政管理處</DeptName><FileList /><ImageList><Image name="李爸爸在開拓中橫時群山峻嶺中留下的年輕身影"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0801611081743e2259.jpg" /><Image name="開鑿中橫工務段的伙伴們 在洛韶工務段留影  手上抱著小孩的就是我的爸爸"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6571611081745d6eb1.jpg" /><Image name="李媽媽圖一：洛韶工務段，山上住了四戶人家，有一間廟，一間教堂。山下住了六戶人家，山上山下往返就靠著一條樓梯。"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0931611081747f9269.jpg" /><Image name="李媽媽圖一 ：在洛韶種水蜜桃，於暑假期間賣給參加救國團中橫健行的學生們。"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0201611081751b6e9e.jpg" /><Image name="李媽媽圖三：李媽媽在洛韶養雞、養鵝。"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1301611081752febdc.jpg" /><Image name="李媽媽圖四：洛韶景色，左邊是申伯伯家前的琵琶樹。"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62716110817548904c.jpg" /><Image name="工程完成後，大家決定居洛韶，利用隨手可得的竹子當建材，蓋了竹屋，可說是洛韶的第一代建築物。"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5731611081756c3508.jpg" /><Image name="李媽媽在竹屋前的身影。"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3331611081758b685a.jpg" /><Image name="颱風後，洛韶附近公路塴塌的狀況。"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9831611081759054a5.jpg" /><Image name="照片中的少女在17歲時隨著工程隊開鑿中部橫貫公路，替工程人員洗衣、煮飯，當年有一位年輕人，肩上扛著行李箱，頭上載著頭盔要去報到， 跟蹲在溪邊洗衣服的少女問路。從此少女多了一個洗衣幫手。"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73416110818001daf1.jpg" /><Image name="結婚時 就算窮了點，也要讓媽媽穿上新娘禮服風光出嫁，好朋友一起來祝福！！"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8771611081804b7e93.jpg" /><Image name="孩子出生，家境改善，有錢買木板，所有的叔叔伯伯一起幫忙蓋木屋，舖羊毛氈屋頂，新屋落成時照的全家福。"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518161108180625067.jpg" /><Image name="海軍陸戰隊退伍的父親，喜歡單槓運動，圖為身手矯健的單槓英姿。"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906161108180747c50.jpg" /></ImageList></item><item><title><![CDATA[第三名---地勤英雄(作者劉先昌)]]></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cp-2527-8621-1.html</link><description><![CDATA[<p>　　清晨四點半，台北松山機場專機中隊停機坪前，C-47專機的引擎聲「隆隆」作響，機械士官長劉班長做任務前檢查，一切OK後，駕駛將飛機滑行至跑道頭，得到塔台允准後，由跑道滑行加速，拉高機頭直上雲霄。飛機在台北上空繞行半小時，測試飛機各部性能都正常後，隨即降落滑行至貴賓室前，等待六點正赴金門前線視查的高級長官登機。</p>

<p>　　這是空勤機工長最後一趟任務，三天後他就達限齡限役退伍之日。但是按著班表，他仍隨專機前往金門，盡到處理機械突發狀況職責。松山基地指揮官安排他為飛行員做一次演講，總結他在空軍四十二年又六個月的心得。他對各型偵察機瞭如指掌、維修經驗也極豐富，但仍利用三個晚上準備講授資料；他知道，以他在空軍的年資與經歷，基地飛行官包含高級長官對他都很尊重，但是人不能倚老賣老，藉年資托大。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飛機修護技術是他的專長，他沒有一天不兢兢業業面對他的工作，這是為什麼他能持續在偵察機及黑貓中隊，以至到後期榮調專機中隊，始終被長官視為機械修護尖兵的原因。</p>

<p>　　飛機穿出雲層平穩的飛行，機上的空勤雇員為前排長官遞送茶水，也為他倒了一杯熱茶，他點頭表示謝意。他回想在空軍經歷的一切，幾乎可以寫成大半部中華民國空軍史。</p>

<p>　　<strong>他的思緒回到了四十二年前，也就是民國二十九年，由上海來的漢陽兵工廠十七歲技工，經過考試錄取了位於湖南芷江的「中華民國航空委員會第二飛機修理廠」機械士，自此終其一生身為空軍一份子，為維護國家領空安全的戰機努力。當時該廠以修理俄製I-15、I-16驅逐機及SB輕轟炸機為主。</strong></p>

<p><strong>　　隔年民國三十年，在八一四空軍節與河南籍閻女士完婚。他仍然記得，連婚宴當天，都如同對日抗戰般的驚天動地，因為花費十二元席開二桌的婚宴，上菜至一半，警報聲突然大響，日軍炸彈已投至飯館附近，賓客匆匆離席躲避警報，待警報解除後，賓客已離去，宴席也只好收攤了。</strong></p>

<p><strong>　</strong>　<strong>婚後不久，他即奉調至雲南昆明「航空委員會第十飛機修理工廠」，維修以陳納德將軍率領的「飛虎隊」所使用的P-40 戰鬥機，一直待到民國三十四年才結束。這段期間，家裡已添一女一兒，但緊張忙碌的工作，使他不得不把家小托付貴陽妻子娘家。這一年的二月他與家人分別，獨自一人趕赴印度腊河的空軍官校初級班，負責維修PT-17教練機，這一待就是四個月才返國。</strong></p>

<p><strong>　　他回憶，自印度腊河調回國內後，上級命令他到四川遂寧空軍「十二偵察隊」報到，自此開啟與偵察部隊的不解之緣。此時妻子帶著長子來到遂寧團聚，長女留在貴陽由娘家照顧。就在這一年，傳來「大旱如望雲霓」的好消息，歷經八年的艱苦抗戰終於得到勝利，他隨即調往北平南苑機場，此時次女在北平呱呱墜地，他沉浸在國恩家慶雙重喜悅當中。但是好景不常，晴天霹靂消息衝擊他們平和的生活，國共內戰全面爆發，只得再度送家小回貴陽，自己再隨部隊前往東北瀋陽駐防。</strong></p>

<p><strong>　　</strong>「各位長官，我們已抵達金門尚義機場，現在即將下降，請各位長官扣好安全帶，謝謝。」</p>

<p>　　廣播器傳來機長的聲音，大家檢查安全帶確實扣緊，此時飛機翩然而下，平穩的降落在跑道上滑行，速度減慢後一個轉彎，飛機已停妥在候機室前，侍從官逐一引導長官下機，他則與駕駛交換飛行情況，查看一切機件都穩妥順當，於是下機走到休息室待命，等候長官視察防務後再飛返台北。</p>

<p>　　<strong>民國三十六年三月東北遇到驚險一幕，讓他差點人生軸線因此改變。三月的東北仍未完全解凍之際，他奉命帶著助理搭空運專機前往長春，搶救故障的RF-38偵察機，當故障排除該機順利飛離後，戰局變得險峻。此時共軍部隊已接近大房身機場，他與助手因此被困在機場內，情勢危急到幾至絕望之時，蒙上天開恩，適巧中央派出一架C-47專機，接迎東北地區國大代表到南京開會，因機場已被共軍包圍，東北行轅主任下令守軍務必將敵軍打退五華里，俾便專機能避開共軍火砲作短場起飛，他與助理幸運搭上這架專機，在砲火煙硝中撤離長春，終於安全歸來，而隊上早已傳出他們陷落敵區被俘消息，兩人衣物已被單位收繳。</strong></p>

<p><strong>　　民國三十七年戰事吃緊，他又隨部隊撤回南京大校機場。年底徐蚌會戰，空軍第一大隊B-25輕轟炸機駐防徐州，大隊長時光琳親自駕駛B-25到南京將他送至徐州，以檢修故障飛機；在空中他俯瞰共軍包圍了整個徐州城，在城外挖了許多條又深又寬壕溝，使國軍戰車無法突圍，守軍苦守待援、命在旦夕。</strong></p>

<p><strong>　　該年年底，懷胎的妻子帶著長子及次女隨眷屬們，從上海搭乘大江輪赴台，因撤退匆忙，長女竟被留在貴陽，自此父女長期分離致成遺憾。大江輪經三天三夜到達台灣，眷屬於高雄下船後再搭火車抵達桃園，由空軍安置在日本投降後留下的營房，後來改稱為「空軍桃園建國四村」，他則與十幾位同仁留在南京大校機場，繼續搶修二架故障RF-38偵察機。</strong></p>

<p><strong>　　當時共軍已占絕對優勢，而徐州與南京淪陷已是遲早的事。機械士們只想著能多搶救一架飛機就能為國軍多保存一分戰力。但是當時資源缺乏，最後連修飛機的零件都欠缺，但是這兩架RF-38偵察機潤滑油箱被子彈打穿，以致無法儲油。如果潤滑油滲漏，機械就會故障，在空中立刻就會發生危險；在時間逼迫之下，一位機械士突發奇想，何不嘗試用口香糖來填補這些彈孔，正好有人帶著數包青箭口香糖，於是分給眾人，大家放入口中嚼軟，再混合沙土將它填入彈口，一連貼了好幾層，然後再將飛機駛往高空，利用寒冷空氣將混和物凝固，幸運解決潤滑油滲漏問題。最後終於在三十八年二月，由飛行員王德輝及另一位同僚安全飛抵台灣。因為冒險犯難搶救飛機有功，飛行員及機械士們獲得高層獎勵。</strong></p>

<p><strong>　　</strong>在金門尚義機場休息室內，機組人員閒聊著，他們關心的詢問即將退休的機工長，問他解甲歸田後的安排。他回答：「老友、老本、老嗜好不能丟棄，每日保健身體一定要做。」迄今他已六十歲，仍然身強體健，腦筋思路條理分明，尤其對歷歷往事記憶猶新，但他並沒有寫回憶錄的計畫，或許會為兒孫講述這一生特別的經歷吧。</p>

<p>　　<strong>他再次回憶：民國四十七年晉升為一等一級士官長，在士官階層中已屬最高位階，接觸的各種偵察機機型如RF-38、RF-51、RF-84、RT-33、RF-86、RF-100等在維修技術上已臻頂尖，他將技術傳授給年輕機械士們，希望空軍機械修護能力始終保持優良傳承，此時他的家庭，已增添了四男二女新成員，成為十口之家。</strong></p>

<p><strong>　　民國四十八年，一項特殊任務降臨在他身上。當年為維持台海空優，蒐集大陸各項情資，美方優先提供最新RF-101「巫毒式」偵察機佈署桃園基地，身為優秀機工長的他，被上級指派到琉球美軍基地，接受二十週RF-101維修訓練。他精進學習，標準作業手冊努力熟記，期為空軍蓄養維修技術以增強戰力，獲得極佳成果。四十八年十一月，RF-101新機由琉球飛抵桃園機場正式服役。受訓期間領有訓練津貼，在當時薪資微薄情況之下，這份津貼對食指浩繁的家庭有著很大的幫助。</strong></p>

<p><strong>　　</strong>赴金門最後一次任務返回後的第二天，空軍松山基地指揮部大廳，坐滿了中青代飛行員，指揮官要他對飛行軍官們講授「發動機維修原理」相關理論與實務，獲得飛官們的讚揚，咸認為這是非常受用的講課。課程結束，指揮官做結論時，感謝機工長四十二年來為國家所作的貢獻，空軍能在台海上空始終保持空優，保障國家安全，機工長的付出印證「空戰出英雄、地勤一半功」的道理。這場演講也是他在空軍部隊所作的最後貢獻。</p>

<p>　　民國九十八年，黑貓中隊前飛行員葉常棣與夫人由美返台，機工長在桃園竹園餐廳訂了十五人座包廂，宴請他們夫婦，機工長五位兒女均同席作陪。他與葉常棣教官，從同赴琉球接RF-101偵察機起，再同為黑貓中隊同僚，彼此交情已達五十年，如今再敘當年風雲往事，兩位已逾耆耄老人思緒與談話，再度被帶入六○年代往事當中。</p>

<p>　　<strong>民國五十年六月，RF-101第一次擔任偵照任務，由十二中隊飛行員葉常棣駕駛。他以超低空飛行，完成大陸東南五座新機場偵照任務。由於首次任務極為成功致成果豐碩，先總統蔣公由空軍總司令陳嘉尚上將陪同，特別於桃園基地召見有功人員，並與飛行員、機工長及照相士於該機前合影留念。這張具有歷史意義照片，除贈送每人一張留存外，並收進空軍軍史館檔案室保存，能與領袖合影，是他引以為畢生最大的榮耀。</strong></p>

<p><strong>　　五十二年他將長子送往陸軍官校就讀，克紹箕裘的傳承軍人世家為國奉獻精神。他則在五十三年因各項考核優異，入選至新成立的三十五(黑貓)中隊，擔任U-2高空偵察機「地面裝備士官長」一職。五十五年再調派為該中隊美籍經理U-3行政機之機工長。與美方人員同為該隊特種任務效力。在隊期間，他與空軍烈士陳懷生建立深厚感情，為感謝地勤人員在修護技術上的付出與專業，陳懷生將他所獲第一屆國軍英雄錶轉送機工長，寫下一段空地勤人員惺惺相惜佳話。</strong></p>

<p><strong>　　民國六十三年，三十五中隊(黑貓中隊)解散，其中美方U-3行政機撥交專機中隊，於是他又調至松山基地指揮部，負責U-3行政機的維護，由於該機載客僅三員，實用性不高，空軍轉贈逢甲大學航空系。經機工長拆解包裹，再以拖板車運送至該校組裝完成，對該校航空系學生助益甚大。U-3任務終止，機工長被調至C-47專機任空勤機工長，直到民國七十二年，已屆六十歲退役最大年限，經申報退伍核准，從民國二十九年進入空軍以來，直到退伍一共任職四十二年又六個月。</strong></p>

<p><strong>　　</strong>機工長退伍已經六年了，他退而不休的擔任眷村自治會會長，每日處理眷戶各項大小事情，忙得不亦樂乎；老伴則照顧孫子及外孫三人，每天含飴弄孫自得其樂。家中的房舍報請空軍總部核准後整修，將後面自建舊屋拆掉重建，使老舊廚房通風實用，客廳飯廳也寬敞開闊。二、三十年了，十口之家就靠著十餘坪大小的眷舍撐過來，委實不容易。老眷舍仍保留不動，作為他和老伴的臥寢，清靜適宜，這間眷舍是他們的根，儘管村子許多老同事已出外購屋搬離，但是他們習慣了眷村生活，還是守著這個老家。</p>

<p>　　兒女長大後自立門戶，但每日都會回來吃飯、接送孩子並看看家中二老。他的七十大壽是在孩子家辦的，請了民俗藝人表演「說唱藝術」及口技，自家人下廚辦了五桌酒席請村內老友共聚一堂，是值得紀念的一天。</p>

<p>　　「爸!報上有大姐找我們的消息!」。</p>

<p>　　民國七十八年中秋節前一天，小兒子一早翻閱青年日報，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則尋人啟事上寫著：「劉月琴尋找爸媽弟妹。父劉OO上海市、母閻OO河南安陽、弟劉OO、妹劉OO，見報請聯絡彰化榮家范OO、電話：XXX-XXXX」。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動了全家，機工長立刻聯絡遠在嘉義團管區任職的長子，與老兵范先生聯絡，全家沉浸在喜見親人消息的快樂當中。</p>

<p>　　這一年的中秋節，老兵范先生從四川自貢長女託付的信件與照片，由長子從彰化帶回家裡。自民國37年就分別的長女，當時才只有三歲，現在已經四十八歲了。由信件中敘述，她是由姨媽帶在身邊長大，自小她不知情的稱姨父姨媽為爸媽，直到十七歲姨媽過世，舅舅才揭開事情真相，自此她沒有一天不想著如何找到親生父母。今年的中秋節有了確切的消息，全家算是團圓了，當晚，機工長寫了長長的一封家書，詳盡敘述了在台灣生活及家人情況，好讓遠在四川的女兒放心。隔年季候轉暖，他開始採購禮品及購買機票，預備儘快帶老伴飛往大陸探視數十年不在身邊的女兒。</p>

<p>　　民國八十年老妻榮獲台灣省政府模範母親，赴省府接受表揚。八十四年長女由四川自貢來到台灣探親，在家中晚宴上她激動的訴說思念家人心情，也提到與父母親第一次在雙流機場見面，媽媽出來一下子就抱著她不停地說：「孩子，不是我們不要你，不知時局成了這樣」；又說：「媽媽每天晚上關門，都好像把妳關在門外一樣。」現在家人終於團圓了，人生再沒有缺憾。</p>

<p>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時光來到民國一○五年，機工長業已高齡九十三歲。他仍精神矍鑠，活動力不衰。村中許多老人逐漸凋零，後事多由機工長出面處理，令家屬心懷感恩。桃園榮服處有鑑於他多年來服務榮民，特於榮民節大會上表揚，並頒發「模範榮民」獎狀以資鼓勵。</p>

<p>　　建國四村老家已在十年前搬遷後拆除，政府新配的房舍在桃園陸光新城。桃園空軍基地「四○一聯隊」早已調防花蓮，軍用機場舊址雖仍保留，但已交由民航局托管，而這一片空域也成為國際民航班機通道，不再有戰機巡弋。那個保護台海，戰備不歇的時代已經過去。機工長經常參加十二偵察中隊老同事聚會，以及三十五中隊為「失去的黑貓隊員」所辦的歡迎會，他開心的與老同僚們敘舊。他一直以身為榮民而驕傲，從眷村老家帶到新家的「最優修護楷模」、「忠勤三星獎章」、「模範榮民」及其他十餘座獎章是他畢生的榮耀。</p>

<p><strong>　　</strong></p>]]></description><pubDate>Wed, 02 Nov 2016 01:36:00 GMT</pubDate><author></author><source url="text">https://www.vac.gov.tw/cp-2527-8621-1.html</source><NewsID>8621</NewsID><DeptName>行政管理處</DeptName><FileList /><ImageList><Image name="民國50年蔣公視RF-101偵察機與有功人員合照(右一為機工長劉善榮)。"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6201611211536820f2.png" /><Image name="01-民國34年9月空軍12偵察中隊機械修護人員於北平南苑機場合影(前左二為劉善榮)。"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1661611211548efaa8.png" /><Image name="02-民國34年9月於北平南苑機場與同事合影(右一為劉善榮)。"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620161121154889f73.png" /><Image name="03-空軍12偵察中隊RF38偵察機(攝於民國34年3月1日)。"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2491611211549d625e.png" /><Image name="04-民國48年於沖繩(琉球)美軍基地受訓，中美地勤人員合影(左二為劉善榮)。"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989161121155455f34.png" /><Image name="05-民國48年於沖繩美軍基地接受20週RF-101偵察機維護訓練，基地內留影(劉善榮士官長)。"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46416112115555c87f.png" /><Image name="06-民國38年於桃園蘆竹鄉建國四村家中與妻及子女四人合影。"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5711611211558399bc.png" /><Image name="07-劉善榮民國32年於昆明與長女劉月琴(一歲)合影。"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1301611211601ef762.png" /><Image name="08-民國63年黑貓中隊解散前，於桃園空軍基地U-3連絡機前合影(右三為劉善榮)。"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2311611211603cc66c.png" /><Image name="09-民國93年桃園縣榮民節大會獲頒表揚狀。"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236161121160425cbd.png" /></ImageList></item><item><title><![CDATA[佳　作---小小羊兒要回家(作者盧敬怡)]]></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cp-2527-8659-1.html</link><description><![CDATA[<p>　　看著在病床上熟睡的父親，這次的手術讓他蒼老許多，眼角的皺紋，彷彿道盡歲月的無情，不禁回想起父親年輕時俊俏的臉龐，出門總是把自己打理得非常整齊，口袋裡總是有母親為他清洗摺好的手帕，不穿軍服的他，也有著軍人英挺的姿態。眼前突然掠過三十多年前的景象，身為么女的我總是特別受父親疼愛，孩童時，每晚只要父親在家，總愛窩在父親厚實的臂彎裡，聞著父親髮油的香水味，要求父親說故事唱歌給我聽，父親總是愛說家鄉的事，說國軍撤退的事，說死裡求生的事，說因為省籍問題不得已和媽媽私奔的事，最後總是哼著這首歌&hellip;小小羊兒跟著媽，有黑有白也有花，你們可曾吃飽啊！&hellip;天色已暗&hellip;小小羊兒跟著媽，你不要怕，你不要怕，我把燈火點著了&hellip;。而我總是在父親輕柔的歌聲中，甜甜的進入夢鄉。</p>

<p>　　我所知道父親的前半生，就是我幼童時的床邊故事，幾年前，曾陪著父母親回到父親的家鄉，景物不在，人事已非，但操著和父親一樣口音的親戚，雖未曾謀面，但有著說不出的親切，也讓我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原來當初賀知章寫回鄉偶書時的心境，正是如此啊！父親愛唱這首歌，也道盡思鄉念母之情。</p>

<p>　　在家鄉，父親一家歷代書香門第，祖母身在重男輕女的年代中，仍識字習書，並重視孩子們的教育，父親雖身為五子二女家庭中最受寵的么子，仍在祖母的嚴格要求下，十幾歲便寫得一手好字。國共戰爭時，四爹必須出征打仗，但祖母念在四娘有孕在身，只好讓年僅十六歲的父親代替兄長出征，父親仍依稀記得他離家的那天，大雪紛飛，似乎在預告著些什麼，祖母讓他穿上最暖的衣裳，緊緊的抱著他，他從不曾見過一向重視儀容的母親如此憔悴過，祖母把一小袋東西交給來帶父親的軍人，希望他能好好照顧父親，祖母哭著告訴父親，要好好保重身體，戰爭很快就會結束了，一家人會在這兒等他回來，祖父也告訴第一次離家，哭得梨花帶淚的父親，男兒有淚不輕彈，我們盧家的男人，頂天立地，沒什麼難得倒我們的。也從那天起，父親就沒有再看到自己最愛的親爹娘了，也從那天起，他告訴自己，再苦也不能掉下一滴眼淚。因為戰爭，多少的家庭從此天人永隔，因為戰爭，造就了多少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他們就是我們周圍的「榮民」。</p>

<p>　　一向好胃口不挑食父親，過過苦日子的他，總覺得有東西吃就很幸福了，所以他從不允許我們浪費食物，吃多少煮多少，用多少買多少，日子漸漸過得舒服了，父親總是會把員工吃不完的乾淨伙食，分送給鄰近的清苦人家，「知福惜福，知恩圖報」是父親的座右銘，自己日子過得去了，也要記得照顧身邊的人，他老人家總是告誡我們，「有水當思無水之苦」。但是父親這輩子仍有最討厭的食物，就是地瓜和燒酒螺，所以我家的餐桌上，從來沒有這兩樣東西，即使近年來地瓜榮獲養生食物第一名，父親也嗤之以鼻。</p>

<p>　　話說國軍節節敗退，父親從北方青島一路退到南方重慶，又從重慶退到沿海，身為小兵的父親，一路幾乎都是步行，為了減輕重量，身上能丟的東西都丟了，只沿路撿拾田裡的地瓜充飢，好幾個月都只吃地瓜，隨行的同伴和百姓，有些仍不肯放棄貴重的家當，死命抱著扛著，只有父親滿行囊都是地瓜。在沿海時眼見共軍就要追來，大家在等最後一艘船接駁時，隨行的同伴餓到發慌，拿了金塊想要換父親的地瓜充飢，父親狠下心拒絕，因為他不知道這趟旅程要在海上漂流多久，行囊裡的地瓜所剩不多，如果他拿出來，勢必會受到其他人的搶奪，他告訴同伴，現在槍林彈雨，先搶上船再說。兩人順利上比鄰而座，這時共軍仍不放棄對著船隻掃射，此時父親耐不住心中的煎熬，決定要分地瓜給同伴，於是他低下頭要打開行囊拿地瓜時，同伴突然倒臥在他身上，鮮血流到他手中的地瓜，如果父親沒有低下頭，這槍有可能直中父親的腦勺，他抱著死去的同伴痛哭，手裡拿著沾著鮮血的地瓜，他恨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讓同伴吃到地瓜，他恨&hellip;他恨&hellip;他恨這場戰爭讓他一無所有，他恨死手中這個沾著同伴鮮血的地瓜。</p>

<p>　　隨著船隻的漂泊，父親隨著國軍撤退到海南島，一下船就看到滿沙灘的小海螺，飄出陣陣腥味，船上的老弱婦孺，耐不住長時間的海上漂流，死的死，病的病，父親的工作就是負責搬運這些屍體，照顧這些病患，還要紮營隨時注意是否有共軍來襲，海南島氣候炎熱，醫療用品也消耗殆盡，父親身子骨終究是耐不住的，生了場大病，昏厥過去，老天爺是眷戀他的，就在同伴放棄他的幾天後，父親在參雜著海螺腥臭味的死屍堆中醒來，彷彿從鬼門關中走了一回。從此，他忘不了那海螺的腥臭味，忘不了那腥臭味參雜了多少人命和家人同伴的淚水，忘不了戰爭帶給他的傷痛。</p>

<p>　　父親幸運的成了最後一批撤退到臺灣的國軍，他和所有的榮民榮眷一樣，相信不久的將來就能回到家鄉，但事與願違，一年一年過去，不到20歲的父親，開始有在這寶島紮根的想法，父親開始跟隨老師傅學習製鞋的手藝，從學徒做起，一步一腳印認真的學習，多年來也掙了一些錢，但心中還是無法揮卻回家的意念，直到遇見了我的母親，一位北上臺北依親的嘉義富家女。</p>

<p>　　母親在家中排行老么，也是家中唯一的女兒，上有兩位兄長，還有兩位童養媳的姊姊，從小家境富裕，嬌生慣養，外公的掌上明珠，因為不喜歡外婆屢屢幫她相親，藉機北上探親，以逃避外婆的催嫁，在一場朋友的聚會中，認識了父親，父親和她認識的富家子不同，雖然是皮鞋師傅，卻多了份書卷氣，整齊清潔的儀容，讓母親印象深刻，雖然語言不通（當時母親只會講閩南話），雙方互有好感，留下深刻的印象。</p>

<p>　　雖在臺北依親，母親在父親的建議下，也開始學做裁縫，習得一技之長，不再是無所事事的富家千金，父親也開始教母親識字讀書，兩人開始正式交往，但母親深知，這段戀情是不被祝福的，只因為父親是外省人，母親是本省人，在省籍情結嚴重的年代，只有家境清寒，逼不得已的本省人家女兒，才會嫁給老芋仔，為求一家溫飽，而母親在嘉義是望族家的女兒，怎能和外省人交往，門不當戶不對。兩人交往的消息也掩蓋不住傳回了母親的家鄉，父親母親兩人，於是展開了一段有如八點檔糾葛劇情的戀愛史。</p>

<p>　　母親被哥哥們帶回家後，仍日思夜夢想著父親，曾偷跑出來幾次，但仍被強行帶回，外婆急了，更是找了媒婆不斷相親，父親也曾多次登門拜訪，都被外婆拿掃把轟了出來，外婆曾以斷絕母女關係要脅，要母親就範，答應她安排的親事。最後，外公不忍最疼愛的小女兒終日以淚洗臉，日漸消瘦，成全了兩位年輕人，父親帶著母親北上後，更是加倍努力賺錢，希望靠自己的力量，讓母親的家人看得起，辦場風光的婚宴，即使這樣，外婆仍不願出席婚宴，當然連一分一毫的嫁妝都沒有，外公私下偷塞了一筆錢給母親，讓她自己辦點嫁妝，母親拿了這筆錢，買了衣櫥、電風扇和至今都捨不得丟的裁縫機，她說那是外公留給她的紀念。</p>

<p>　　父親靠著自己的雙手，在皮鞋界闖出了點名號，也有自己的店面和工廠，仍常常大包小包，千里迢迢帶著母親、哥哥們回嘉義老家探望外祖父母，街坊鄰居也開始稱讚這個外省女婿孝順又會賺錢，外婆也才慢慢接受父親，外婆往生前，也曾哭著對父親說女兒嫁對人了，父親比自己的兒子還孝順她，這段姻緣，在父親、母親的努力下，終究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也因為父親的孝心，讓原本仇視外省人的岳家親友、街坊鄰居，漸漸對外省人產生好感，也算是種族融合的一段佳話。</p>

<p>　　雖說如此，母親大小姐的脾氣，連我們這些孩子都受不了，母親愛孩子，有時不忍苛責我們，父親常常就成了母親的出氣筒，但從不見父親回嘴或對罵，甚至有時很有技巧的讓母親轉怒為笑，隨著年紀的增長，母親的脾氣越發讓人受不了，哥哥們曾替父親抱不平，說他這輩子怎能忍受母親的脾氣，只見父親微笑說：「你們的媽媽，是我見過最好的媽媽了!她跟著我苦了大半輩子，什麼事都先想到你們」，這句話道盡父親對母親包容的愛，自我有印象以來，父親從未對母親大聲說話過，只有一次&hellip;&hellip;。</p>

<p>　　民國七十六年，蔣總統經國先生有感於兩岸之間的親人分離太久，決定讓凡在大陸有三親等內血親、姻親或配偶的民眾，准許登記赴大陸探親。在這之前，父親已透過各種關係，請美國友人幫忙，尋找在大陸的親人，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與家鄉的兄長連絡上了，書信的往返，得知他離家後幾年，祖父因病去世，文化大革命時，書香世家被歸類為黑五類，一家人只能連夜逃命，以樹皮充飢，祖母年事已高，經不起逃難的折磨，也往生了，逝世日居然是父母親大喜之日，命運作弄人啊！父親看著家書，不禁潸然淚下，那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父親流淚。父親於民國七十六年搭上第一波返鄉的熱潮，父親有感於家鄉環境不好，返鄉之路難行，怕母親吃苦，想獨自返鄉，母親卻聽信街坊鄰居三姑六婆的讒言，認定父親在家鄉有妻兒，將一去不復返，才不讓母親跟著，為此與父親大吵，父親好意與對母親的愛，這樣被抹煞，父親勃然大怒對母親說：「這些年妳跟著我，還不了解我嗎？我是怕妳受苦，要去就一起去吧！」。這是第一次，至今也沒再出現過第二次了，父親對母親這樣大聲說話。</p>

<p>　　父親這一生，總是和氣待人，即使做生意被騙，仍不見他口出惡言，遇到針鋒相對的場面，他總能幽默化解，他曾說，這輩子因為他的個性，不可能大富大貴，但也因為他的個性，總能逢凶化吉。戰火連天的場面，生離死別的場面，死裡求生的場面，這些他看多了，人生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自己吃飽了，要記起周圍沒有吃飽的人，自己吃虧一點，雞婆一點，能讓旁人好過一點，開心一點，何樂而不為呢？什麼都不重要啊！只要能和最愛的家人一起，就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了，我們在哪裡，他的家鄉就在哪裡。這就是我的父親。</p>

<p>　　「敬怡！敬怡啊！」耳邊突然傳來父親的叫喊聲，頓時讓我回到現實，「爸!睡醒啦！想喝點水嗎？」我親切的問著，「好啊！我看妳發呆入神，在想些什麼啊？」父親笑笑看著我說，「沒什麼啦！醫生剛剛來過，說這次手術成功，您又恢復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邊倒水邊說，「哈哈哈！我就說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個小手術難不倒我的，你們就是愛擔心。」父親眼裡流露出年輕時的自信。「我們知道啊!您戰爭都挺過來了，這點小病算什麼啦!我們只是想來陪陪你，怕您無聊。」我像小女孩似的崇拜眼神看著爸爸，但心裡知道，八十有六的父親身體大不如前了。「您還記得小時候睡前您最常唱什麼歌給我聽嗎？」，父親突然陷入沉思中，記憶也越來越衰退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我：「是小小羊兒要回家嗎？」父親疑惑的看著我，「答對了！您真是寶刀未老啊！這麼久的事都記得，厲害！厲害！」我開心的跳起來回答，爸爸受到我的鼓舞，嘴裡也開始輕聲哼著，我也跟著輕聲哼著，就像回到孩童時，依偎在父親的臂膀裡：</p>

<p>　　紅紅的太陽下山啦！&nbsp;&nbsp; 咿呀嘿！ 呀嘿！</p>

<p>　　成群的羊兒回家啦！&nbsp;&nbsp; 咿呀嘿！ 呀嘿！</p>

<p>　　小小羊兒跟著媽&nbsp; 有黑有白也有花&nbsp; 你們可曾吃飽哇！</p>

<p>　　天色已暗啦！&nbsp; 星星也亮啊！</p>

<p>　　小小羊兒跟著媽&nbsp; 不要怕&nbsp; 不要怕</p>

<p>　　我把燈火點著了</p>

<p>　　呀嘿&nbsp; 呀嘿&nbsp; 呀~嘿~</p>

<p>&nbsp;</p>

<p>本篇文章送給我最愛的父親（山東省即墨縣人），文思來自父親於雙和醫院切除膽囊手術臥病時，內容為小時候的床邊故事，並藉此祝福他老人家八十有六大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我們永遠愛您！</p>]]></description><pubDate>Wed, 02 Nov 2016 03:39:00 GMT</pubDate><author></author><source url="text">https://www.vac.gov.tw/cp-2527-8659-1.html</source><NewsID>8659</NewsID><DeptName>行政管理處</DeptName><FileList /><ImageList><Image name="100.7.4.父親80大壽攝於臺北市澎園湘菜館，全家人齊聚一堂替父親過壽。"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80716120714292f40d.png" /><Image name="作者父親年輕時，與母親熱戀時遭母親家人反對，留給母親紀念之相片，背面寫著勿忘影中人，此相片為作者母親珍貴之收藏。"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85516120714138eb2c.jpg" /><Image name="作者父母親之結婚照，結婚當日亦是作者祖母逝世之日。"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22716120714145eae2.jpg" /><Image name="父母親的結婚照。"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872161207141686dac.jpg" /><Image name="102.7.28攝於山東省即墨嶗山--作者和女兒與大哥一家陪同父母親回老家省親，與家鄉親人一同出遊。"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9951612071418f77f0.jpg" /><Image name="102.7.30.攝於山東即墨--作者父親回鄉探親，與家鄉四哥一同探訪兒時玩伴。"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75316120714209ca47.jpg" /><Image name="103年由老家族人重新編印之祖譜，家鄉親人不忘寄一份給作者父親留念。"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0481612071421b558e.jpg" /><Image name="103.10.13.作者40歲生日與父母親合影留念。"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46916120714228e70f.jpg" /></ImageList></item><item><title><![CDATA[佳　作---榮民兒女的榮耀(作者丁茹喬)]]></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cp-2527-8689-1.html</link><description><![CDATA[<p>　　我以身為榮民兒女為榮。雖然「榮民」對許多人來說，似乎是非常疏離、遙不可及的一詞，甚至因為不瞭解，而對「榮民老伯」有既定的負面刻板印象，認為他們是福利依賴者，導致國家財政負擔沉重；然而，我認為如此片段而狹隘的解釋，對榮民來說非常不公平！我們怎能忘記，在過往那個顛沛流離的年代，是榮民半生戎馬，衝鋒陷陣於烽火之中，用盡自己的青春歲月，在大時代守護我們的家園，正因為他們的犧牲，我們才能享有今日的繁榮。</p>

<p>　　我的榮耀來自於祖父，他也是守護臺灣的榮民伯伯。研讀他撰寫的一本家傳《祖父日記》，我才能跳脫對榮民伯伯的刻板印象，真正深入地去瞭解當時他們少年從軍、漂洋過海的實況與心境，又是經過怎麼樣的轉折，最終得以在臺灣開疆闢土，發揮自己的一份力量貢獻社會。因此，我既榮耀，也很感恩。感念祖父當時的胼手胝足，為今日的我們打下一片海闊天空，提供我們一處庇蔭休憩的避風港。</p>

<h4><strong>一、顛沛流離：漂洋過海來臺灣</strong></h4>

<p>　　我的祖父丁玉甫，山東省諸城人，生於民國八年，卒於民國八十七年，享年八十歲。祖父身為家中長子，少小離家維持家計，二十歲報效國家，參加抗日戰爭，入山東綏靖區張天佐部隊，擔任軍醫一職，駐守濰縣、安邱、昌樂等地。</p>

<p>　　抗戰勝利後，民國三十七年國共內戰，濰縣失守，祖父轉往青島32軍；隔年端午之際，輾轉撤退至海南島。《祖父日記》中具體描述大批人潮撤退的辛酸：</p>

<p>　　<strong>民國三十八年五月之夜，終於奉命撤退，大好山河就要放棄，兵敗如山倒。一個師大約一萬多人擠上了大江貨輪，吃的供應不上，煮飯分配的時間不夠，半生不熟地也得狼吞虎嚥。記得五天五夜到了基隆，費了好大時間才准下船，停留了約五天又奉命開往海南島。</strong></p>

<p><strong>　　</strong>時間緊迫、空間擁擠，戰亂考驗著人類求生的本能。我的祖父、祖母、父親及兩位弟弟，一家五口僅攜帶簡便行囊便匆匆上路，祖父不得不褪下軍裝、偽以便衣，就這麼跨越兩千六百多公里，在一片動亂中，從山東輾轉來到海南島。</p>

<p>　　我至今仍難以想像，從山東到海南，如此長程的顛簸與風塵僕僕，他們如何能克服這段跨越千里的挑戰？日以繼夜的疲勞累積，缺水、缺糧，渴了、餓了，也只能忍耐，導致身體日漸虛弱；再加上從北到南的溫度、濕度截然不同，水土不服在所難免，腹瀉、瘧疾四溢，十分可怕。《祖父日記》描述：</p>

<p>　　<strong>海南島除了蚊子多，氣候炎熱，我們北方人多不適應。我也染上了瘧疾，自己帶了盤尼西林，自己注射了兩針，約兩三天才好。</strong></p>

<p><strong>　　</strong>我的祖父是軍醫，尚能自救救人，但他平時必須與軍隊一起行動，難以有閒暇時間返家探視與照顧妻兒；造化弄人的是，他雖救了人，卻救不了自己的家人。《祖父日記》描述了當時妻兒重病，他無法第一時間陪伴左右的無奈，以及後來妻兒病逝，頓失至親深感悲慟：</p>

<p>　　<strong>我大病初癒，消息卻傳來妻染重病，請假不准，過沒有幾天，噩耗傳來妻已病故，始准假。趕回已是死後第三天，還是人家代為埋葬，撇下了三個孩子，悽慘無依，極度悲傷。痛哉斯時，自己在每天為人治病，而自己的妻和子竟未能給他打一針或用一劑藥，生前不能照顧，死後未能安葬。人生三大不幸，我是身受者之一，且比任何人都慘。</strong></p>

<p><strong>　　</strong>愛妻、愛兒陸續客死異鄉，病逝長眠於海南島。我的父親如今每每提及海南島的這段傷心往事，也不禁老淚縱橫，因為在那個混亂騷動的過程中，他永遠記得失去了母親與手足的痛。最終，一家五口能踏上臺灣這塊土地的，卻只有祖父與父親二人而已。此時《祖父日記》的字裡行間中，隱約透露著絕望：<strong>「我已沒有了家，整個家只剩我和來斌（即作者的父親）而已，這就是抗戰剿匪我所獲得的成果？」</strong></p>

<p><strong>　　</strong>絕望的祖父呀！家，隨著家人的亡故，真的不復存在了嗎？我想，或許不一定如此。與家人的共同回憶，仍然會伴隨著自己，連同亡者的那一份，更加堅強了生者的意志，繼續努力地生活下去。也是祖父您後來在臺灣有重組家庭的勇氣，才能開枝散葉，有今日的我們繼續帶著您的意志，努力實踐於生活之中。</p>

<p>　　在家破人亡、長年爭戰、蠶食鯨吞之際，軍心，似乎已逐漸消磨。撤守海南島的這一年，或許對祖父、對所有國軍來說，都是場長期硬戰，戰鬥的對象不僅是共軍，更有忐忑不安的心魔，以及這個怎麼也令人難以適應的濕熱且克難環境。我的祖父也在日記中分析民國三十九年，國軍從海南島再撤退至臺灣的窘迫情勢：</p>

<p>　　<strong>海南島駐了大約一年，撤退時並非大批匪軍斷後，而部隊自亂陣腳，所謂兵敗如山倒，尚未敗，只是撤退而軍心不安。開往臺灣的船上，人太多、太擠，動都不能動，一位看護兵只好方便在褲子裡，臭一點，大家也無所謂，只要能上船，就安心了。</strong></p>

<p><strong>　　</strong>祖父生動地形容當時的窘境，有些詼諧，有些不堪，卻也顯露出在長期征戰後，眾人所企盼的，其實只是一個足夠安全的環境，能夠讓人安心。而這一艘駛往臺灣的大船，正乘載著無數這般的期待。那年祖父三十一歲，歸納自己能夠平安渡過這十年多來的軍旅生涯，已是一種成就，而來臺灣更是一個全新的開始：</p>

<p>　　<strong>抗戰八年、剿匪六年，雖大小戰役不少，但均安全渡過，沒有受過傷，也沒有遇上太大危險，而能順利地來臺迄今，這或許是我最大的收穫與成就。民國三十九年五月端午節後，來到臺灣，又是一個新局面開始。</strong></p>

<h4><strong>二、落地生根：重建家園在臺灣</strong></h4>

<p><strong>　　</strong>漂泊的旅人，何時能夠重返家鄉？又或者，異鄉已經轉化為家鄉？祖父在海南島雖歷經喪妻與喪子之痛，但為了兼顧我父親的照顧之責，決定再娶一位臺灣媳婦，重建家園，以滿足我尚屬年幼的父親，基本生活照顧需求。</p>

<p>　　然而，剛來臺灣的國軍弟兄，千金散盡、孓然一身、身無分文，娶妻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祖父日記》甚至用「不可思議」來描述當時窮困的狀況：</p>

<p>　　<strong>民國三十九年底，我和李松坡（筆者祖父的第二任妻子）結婚，婚禮的簡單與窮困，簡直不可思議。借住民房，連床鋪都沒有，就利用地鋪，只有被單軍毯，廚房用具也是慢慢添補。</strong></p>

<p><strong>　　</strong>風吹起種子，吹向大地，它落地，它生根。何時返回孰悉山東老鄉的想望，不知不覺在無數歲月更迭中，累積了一層又一層的塵埃，被深深埋在心底，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自問，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解答。取而代之的是，祖父與臺灣媳婦之間，重新組成的在地家庭。從祖父的日記中，看得出來他此刻心情的百感交集，因為這個家，不但承載著對客死他鄉的前妻與兒子的思念，更寄託著我的祖父與父親，對未來新生活的期待。</p>

<p>　　記得一首歌是這麼唱的：<strong>「沒有不會淡的疤，沒有不會好的傷，沒有停不下來的絕望。」</strong>我想，每一位歷經戰亂與動盪的榮民前輩，一定也跟我的祖父一般，充滿復原力，在疤淡了、傷好了之後，化絕望為希望，帶著思念繼續努力地生活下去。就好像暴雨後冒出的新芽，張開雙臂，享受在臺灣這塊寶地上，吹起的微風徐徐，欣欣向榮地生長下去。</p>

<h4><strong>三、父子情深：祖父的修身與齊家</strong></h4>

<p>　　新家庭的組成，新成員的加入，成員間新建立的情感連結，仍不敵祖父與父親之間，共同歷經顛沛流離、具有革命情感的父子情深。那種父子間的親，那個獨特年代下產生的緊密連結，實在難以用三言兩語來形容。</p>

<p>　　我的祖父，是我父親非常尊敬的人。雖然在我小時候，祖父便已辭世，我沒有機會瞭解祖父的為人，但聽父親描述，祖父是非常正直、有遠見的人，總是適時地給予父親中肯的建議，使我的父親不至於誤入歧途。當時十來歲的父親剛進入青少年期，正是需要管教的年紀，但在祖父從軍離家出任務時，父親坦言，缺乏祖父的陪伴，自己曾經迷失過。</p>

<p>　　尤其在剛融入臺灣社會時，他發現身處的環境充滿敵意，學業落後、同儕排擠、語言不通，卻沒有母親的呵護，他漸漸不學好，逃課、蹺家，變成大家眼中的不良少年。所幸，我的祖父及時諄諄教誨，讓父親終於知道悔改，爾後方能自食其力，在事業上有些許成就。</p>

<p>　　<br />
&nbsp;&nbsp;&nbsp; 對父親而言，祖父的教訓有如醍醐灌頂。他能理解「外來人」這個標籤，對於年少的父親，會產生多大的心理障礙與社會隔閡。但祖父告訴他，這個標籤沒有辦法框架並侷限一個人的發展，努力學習與改變，才能夠證明一個人的價值。祖父對我的父親說：<strong>「你要知道，我們只是從不同地方來，但我們並沒有多少差異，我們都有努力的權利。」</strong>祖父就像是父親眼前的一盞明燈，總是指引父親人生的道路。</p>

<p>　　祖父的人生價值觀，或許可以從他晚年退休，某日修整庭院所撰寫的心得，略窺一二：</p>

<p>　　<strong>不到四年的時間，由一顆小小的樹栽子長起，如今已是遮蓋了整個魚池的大樹啦，所以時間能克服一切，一個人肯努力不停，任何時候起步都可（祖父日記於民國七十七年五月撰）。</strong></p>

<p><strong>　　</strong>祖父在民國五十年、即四十二歲時退休，軍旅生涯共二十餘載，如今有了全屬個人的自由之身，更期許自己努力行醫，設置地區小型診所，一方面作為家中經濟來源支柱，據以照顧妻小，另一方面也可造福鄉里，讓老戰友或里民們，有一個親切而方便就醫的好所在。</p>

<p>　　《祖父日記》後續記載的，多半是祖父與兒女、孫子女們的互動情形，以及開立診所的服務狀況等。可見祖父在修身之餘，也非常關切「家」的治理，正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我認為，祖父也盡了自己最大的能力，雖談不上治國，但至少在修身與齊家上，如同祖父的價值觀一般，孜孜矻矻、努力不倦。</p>

<p>　　爾後祖父行醫多年，據以造福鄉里、拉拔後進，亦不忘在自己有能力之餘，資助山東老鄉的兩位親弟，以回報其代盡孝道、照顧父母之恩情。《祖父日記》中提及這麼一段自己與手足間的往來：</p>

<p>　　<strong>代寄二弟三弟美金各四百元，以前也寄出一次各三百元。錢雖不多，代表哥對小弟感謝與慰問。因我離家太早未能親事父母，假如父母此時仍有一人健在，為了盡孝非設法返籍探親不可，因父母渴望見到自己之子女是何等期盼，尤其三弟信內所提，父母在臨終時直呼我的名字，閱信時淚下辛酸，所謂養兒防老，而我又對父母盡了多少孝道？真是虧欠父母太多太多。</strong></p>

<p><strong>　　</strong>祖父，不僅是我父親所敬重的人，也是我所欽佩的對象。雖然，我對祖父的印象僅只於小時候，年幼的我踮起腳尖，站在祖父病榻旁，與祖父掌心相觸碰的溫度。當時我的手小小的、肉肉的，他總抓著我的手、捏捏我的耳垂說：「這個好，將來一定很有福氣！」在我小時後印象十分慈愛的祖父，如今透過日記深入瞭解祖父的經歷，我發現他其實是心思非常細膩、觀察十分入微的人，而他畢生所實踐的人生態度，我想用「忠、孝、仁、愛」這四字來加以總結。</p>

<p>　　我的祖父，為國進忠，堅守自己的職位，不斷砥礪自己努力向上；我的祖父，為親盡孝，即便有心有餘而力不足之處，仍然努力彌補；我的祖父，以仁德化人，不論是我的父親，或是後來的子子孫孫，祖父總不忘諄諄教誨，將自己的所知所學加以渡人。</p>

<p>　　最後，祖父的愛，一直都在。不論他已辭世多久，他仍然活在我父親的記憶裡，仍然活在每一位兒女、孫子女的心裡，讓我們知道，自己總是被愛，無條件地接納我們，並且總是為我們好。祖父呀！感謝您仍以在天之靈，持續庇佑我們。</p>

<h4><strong>四、追悼思念：愛一直都在</strong></h4>

<p><strong>　　</strong>還記得我小時候，曾經跟著父親前往五指山軍人公墓。那是個陰雨朦朧的下午，濕濕的、冷冷的，墓碑與草地都染上一層濛濛的灰，就好像父親的心情一般陰鬱。我彷彿看到另一個父親。此時父親一米八的背影，對我來說好遙遠、好遙遠。我不曾看過父親流淚，但在祖父墳前，父親彷彿變回孩子，所有的脆弱與委屈，都可以被祖父接納，所以父親感到安心自在。看哪！祖父的遺愛，至今仍嘉惠於我們，我們怎麼能不感恩，那個曾經半生戎馬、衝鋒陷陣的勇士？我們怎麼能不敬重，那種為國為民、犧牲小我的大愛？</p>

<p>　　文敘至此，我必須說，軍人是世界上最令人欽佩的職業之一。軍人，需要隨時調派離家，但為了保家衛國，他們總將「任務擺前面、背影留家人」，他們的大愛，無私無我的奉獻，犧牲了陪同家人的種種重要場合，卻換取了安居樂業的祥和社會。</p>

<p>　　我以身為榮民兒女為榮，但我期待不只有榮民兒女有這樣的體認，體認榮民前輩們如何走過那個戰亂貧乏的年代，以及過程中對臺灣社會難能可貴的付出；我更期待社會上的每一份子，都能深入地去理解榮民前輩的各種過往經歷，跳脫先入為主，認為他們是福利依賴者的刻板印象，讓這群人犧牲奉獻的事蹟被看到，進而能夠得到應有的尊重。</p>

<p>　　我相信，在理解與感同身受之後，我們對於「榮民」一詞將不再無感，榮民之於我們，不僅只於新聞中的語彙，而會有更深刻的體悟，在體悟之後，期望我們都能接受各種差異，看見差異的美好，並且欽佩於那些在動盪戰亂中努力求生的意志力，以及從漂泊到安定、從修身到齊家、進而為國為民的社會貢獻！</p>]]></description><pubDate>Wed, 02 Nov 2016 06:33:00 GMT</pubDate><author></author><source url="text">https://www.vac.gov.tw/cp-2527-8689-1.html</source><NewsID>8689</NewsID><DeptName>行政管理處</DeptName><FileList /><ImageList><Image name="一張護貝過的巴掌大泛黃照片，總是收藏在我父親的皮夾中，是我的父親丁來斌（左）與祖父陸軍少校丁玉甫（右）。"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0601611021454c55d0.jpg" /><Image name="父親珍藏的祖父日記，讓祖父所有的經歷都鮮活了起來。"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88716120115231df3f.jpg" /><Image name="祖父日記內文-1"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03316120115236190b.jpg" /><Image name="祖父日記內文-2"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8751612011524ad95e.jpg" /><Image name="一只中華民國抗戰勝利紀念章證明書，再現祖父當年的英勇事蹟。"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1221612011528025e2.jpg" /><Image name="祖父與丁家三姐妹合照。"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958161207093265fba.jpg" /><Image name="祖父與筆者合照。"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55716120709333a739.jpg" /><Image name="筆者與父親合影。謹以本文祝福父親永遠平安喜樂。"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184161201152475da1.jpg" /><Image name="筆者父親閱讀本文，心中無限感慨。"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415161207093025eb0.jpg" /><Image name="筆者5歲時與父親合照。"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84316120709338281c.jpg" /></ImageList></item><item><title><![CDATA[佳　作---我們一起寫榮民(作者劉祥岱)]]></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cp-2527-8716-1.html</link><description><![CDATA[<p>　　「喜亞子」是老爺爺小時候的乳名，當年因為抗戰前線人力吃緊，國民政府正常管道，所徵兵募得的成年男子，已不足以應付戰事之所需，所以命各地政府與軍事機關派員至偏遠農村，籌補新的「壯丁」赴戰。排行老大的「喜亞子」，年紀僅十三歲，正值不識愁滋味的年紀，壓根不知道自己即將被國家「徵召」，但熟知內情的雙親，早為了這孩子的事，不知失眠多少回。</p>

<p>　　因為早晚要被派去打仗，所以家中的母姊，總是利用夜幕低垂時，替「喜亞子」趕工縫製不同身型的衣服，以及不同尺寸的布底功夫鞋，為的是將來骨肉分離的那天到來時，能派上用場。</p>

<p>　　沒想到，離別的日子來得飛快，原因是在湖南湘潭開糧行的父親，因為戰爭店裡欠缺青壯人力，所以來信希望「喜亞子」先去幫忙店裡打打雜，好歷練一下待人接物之道，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躲避當地戰禍，同時避免提早被「抓壯丁」。</p>

<p>　　那一天清晨，離開湖南安化時，母親和二姊陪著「喜亞子」走出村莊，送行途中原本話不多的母親，噙住淚水強忍不捨情緒，但二姊告訴媽媽，此行是去父親店裡當學徒，所以這次的離別仨人沒太多感傷。倒是二姊提醒「喜亞子」，出去學習做生意，如果沒學成，往後該怎麼辦時，心直口快的「喜亞子」，不假思索的說：「那就永遠不回來了！」</p>

<p>　　老爺爺說：當初從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往後竟然一語成讖，果真到了抗戰勝利後，再也沒能回到故鄉，看看爹娘、兩位姊姊、大弟和剛出生的二弟。</p>

<p>　　而原本在糧行當學徒的「喜亞子」，因為湖南湘潭也紛紛傳出，附近開始調查各家適合當兵男子戶口時，「喜亞子」的父親在諸親友的勸說下，讓他跟著三姑母一家人往後方四川重慶方向逃難。<br />
　　<br />
　　老爺爺說：因為抗戰避禍的因素，在投靠三姑母之後，才讓自己從染布行大少爺的身份醒來，並且體會寄人籬下的辛苦。因為在家中，洗衣煮飯皆是母姊們的家務工作，所以當這些粗活，轉變成自己在姑母家的固定分內工作時，安逸的少爺人生，便產生了劇烈變化，以前冬天清晨醒來時，家裡的長工或姊姊，總是打好洗臉熱水，讓他洗臉準備吃飯，而現在天冷挑水、燒水給堂弟妹洗臉，以及燒飯、清洗衣物與被單等工作，卻是自己的分內事。</p>

<p>　　「喜亞子」少爺，在三姑母家操持家務沒多久，就因為冬天血液不循環，手腳、耳朵便凍裂產生凍瘡，有一回因為沒針線活的經驗，白天洗完被單後，夜裡要縫上去時，不聽話的繡針，老往手上竄，弄得被單上滿布淚水和血漬，老爺爺說：「這時自己才知道，有媽的孩子是塊寶。」</p>

<p>　　老爺爺說：當年母親和二姊，親手縫製的數十雙布底鞋和衣服，在遷徙的路上，被三姑母一家人，在搬家時給挖了出來，也不記得是怎麼，就給分光了！等到冬天準備過年時，自己的鞋子面破了孔，三姑丈不好意思地，拿出兩塊錢給「喜亞子」買鞋，怎料抗戰時期物資缺乏，花兩塊錢買的布鞋，根本找不到什麼好鞋，只得去市場湊合著買一雙底看似厚實的鞋來穿，但因為沒有買東西的經驗，看不出鞋子底是孟宗竹葉包布做的，所以買來從除夕穿到初一，才沒兩天功夫，鞋底子就磨穿了，三姑母見狀，還調侃地說：「喜亞子」你的腳真粗，什麼好東西都不愛惜！老爺爺說：這才讓他想起來媽媽、姊姊手工縫製的鞋，實在耐穿、好用，但那些手工鞋，早已被分光，再想也只是讓自己，更加難過而已。</p>

<p>　　和尚掛單吃飯，可以四處化緣，在三姑母家吃飯，除了要付出勞力之外，還得貼補一些錢，所以捉襟見肘的日子久了，只好走向不需太多經驗與高學歷的從軍之路。老爺爺說：怎料後來辛苦當兵掙來的錢，在託三姑母寄送回家時，被私自扣留下來，直到某一日父親從湘潭來信，信中提及「喜亞子」在外打拼了許多年，為何沒有寄點錢回家鄉時曝光。後來，三姑母得知來信的內容，才吐出些「法幣」給「喜亞子」，但不過幾年光景，國民政府的金融秩序早已混亂，成千上萬的「法幣」到處棄置滿地，「喜亞子」自知不能再忍，於是決定離開三姑母家，正式投筆從戎。</p>

<p>　　由於讀過幾天私塾，所以「喜亞子」在貴州，很快的找到航空軍事委員會這個窗口，由於寫得一手好字，便從基層的「文書士」開始做起，累升至准尉「司書」。「喜亞子」離鄉時，一心想學修車、開車的心願，最後還是沒能進入西南公路局，習得開車技術作為返鄉發展的基礎，因為抗戰勝利後沒多久赤禍綿延，沒幾年功夫，原本組織龐大的國民政府，因為金融秩序紊亂、裁軍及人心厭戰等因素摧枯拉朽下，整個大片江山驟然失據，上頭沒多久，便接到從西南往東南轉進的命令。</p>

<p>　　老爺爺說：抗戰結束後，部隊的軍人和離鄉的民眾，原本歡欣鼓舞等著回鄉，但北方軍隊卻傳來接收日軍裝備不利消息，原本打算回老家湖南安化的探眷，所以只能靠著書信聯絡家人，並得知三弟剛出生的喜訊，以及二姊因未婚夫抗戰結束未歸，含恨自縊的消息。</p>

<p>　　此時，急著想回家的「喜亞子」，因為身無分文，又未習得修車技藝，所以只能先在湖南湘潭與父親碰面，並告訴父親希望在江蘇徐州歷練兩年，闖出點名堂再回去，但回部隊不久，單位接獲上級命令，即日開拔從徐州轉往上海、上海轉移至廈門，有時連陣營具都沒擺好就得搬移，最後在民國卅七年十月份某日傍晚，陸軍46團的長官集合官兵，也沒說原由，全部的官兵分乘車與步行，齊至廈門太古碼頭。</p>

<p>　　「破海號」，是老爺爺來台的交通工具，也是他口中最常提起的船名。撤退來台的過程裡，沒真正看過海的「喜亞子」，還來不及釐清思緒，人就被趕著走到了碼頭，整個碼頭擠滿烏鴉鴉的人。當時記憶最深刻的事，是有一名周南女校的女高中生，逃難至太古碼頭，老爺爺說：這女孩應該是鼓足了莫名的勇氣，才走向部隊行伍中求助，希望「喜亞子」以眷屬身份，將她帶上船，但當下人人自危，自是不敢給對方承諾，所以沒多久這個女學生，在推擠之下，便消失在人海當中。</p>

<p>　　人心惶惶加上東北季風陣陣吹來，原本噸位沈重的商船，卻像紙片兒般載浮載沈，當時為了增加人員與貨物的載運量，還特地將船的隔間全部拆除，好騰出更多空間擺放人與貨物。正當大夥忙著爬梯子上船，船長卻在主要貨物上船之際，急拉催促低沈的笛音，警告船員收起繩梯準備啟航。</p>

<p>　　老爺爺說：當年與日本鬼子交手，經常必須臨機遷移陣地，所以體力甚好，因此沒一會兒功夫，便登爬至甲板。上船後，回神自船舷往岸邊望去，只見一群體弱年邁的耆宿，以及數不清的年幼家眷，因為無力攀爬繩梯，只能在岸邊無助地哭喊哀嚎；另外，還有部分年輕人，眼看即將開船，奮力死命的抓住繩梯，希望能順利登上船，誰也沒料想到，風大、船身晃動，繩梯上的人，幾乎全數墜海，遭到船身與堤岸的擠壓，剎那間海水由湛藍、淺紅轉為深紅，不時濺起的紅色海水，與遠處低垂的夕陽輝映。老爺爺說：這一幕看了，讓人迄今難以忘懷。</p>

<p>　　雖然才幾天的船程，但船隻超載嚴重，軍隊雖備了水、糧，但一天只准吃兩餐，很多沒得吃的家眷只能挨餓一天吃一餐。船上有很多人來自內陸省分，沒見識過海水「鹹」味，在沒有足夠淡水可以喝的情況下，挨著船邊將鋼盔、器皿綁了繩子，打海水上來喝，最後只能乖乖投降，安分的學前輩們，拿鋼盔接自己的尿，來延續生命，因為這才是真正的「甘泉」。</p>

<p>　　不知是老天爺同情、還是可憐這群經歷戰亂，顛沛流離的苦難中國人。因為正當大家絕望之際，誰也沒想到在飢渴交迫之下，還能活著抵達台灣寶島。所以當「破海號」商船靠抵高雄十號碼頭時，船上的人立刻被港邊叫賣：「一塊錢（袁大頭），一籃子香蕉」的聲音吵醒。這時和爺爺一樣，從小投靠行伍的湖南、四川、貴州一帶的內陸娃兒，幾個人湊了一塊大頭，買了一籃香蕉嘗鮮，但壓根沒見過、吃過這玩意，只得左顧右盼學人家剝香蕉皮，起初這群孩子兵，還以為青澀難以入口的香蕉，就是台灣人平常的食物，直到後來當地人提點解釋，才知道這是台灣四季常見的水果，如果要馬上吃，應該選顏色黃一點的香蕉，如果買綠色的香蕉，就必須放置一段時間，待黃了才好吃。</p>

<p>　　部隊上岸不久，民生問題解決後，早先抵達台灣的前哨官長，到港口引領整船的官兵下船，而原本鄰座的同鄉士兵，因為全部番號都改編了，所以全部被重新賦予新的番號整編。而原先在大陸從文書士，累升為陸軍准尉司書的老爺爺，則因緣際會被分配到空軍防砲部隊服務。</p>

<p>　　老爺爺說：這一刻軍種與番號的改變，直到退伍也沒能見到原來船上的許多同鄉，甚至連舊時招生、帶他出來的航空委員會這個單位，帶隊長官杳無音訊，就連單位最後也裁撤了！這些陳年往事，在前些年搬家整理舊衣物時，老爺爺拿出當年所穿的夾克，因為稚兒孫看不懂空軍的軍階，讓老爺爺打開了話匣子，提到說：當年空軍與海軍一樣，階級都是條狀的，所以當時的空軍軍官，「升」級都被形容是在爬樓梯。</p>

<p>　　老爺爺接著說：當年兩岸情勢十分緊張，美軍援助台灣空軍的主力戰機F-86、F-100、F-104，都是美軍現役「熱機」，駐防台灣西部五大空軍基地，其中新竹鄰近大陸沿海，為了保護這些嬌貴的裝備安全，所以當地部屬許多防空砲兵部隊，為了區隔單位的武器種類，還以大砲連與小砲連來區分。說到這裡，老爺爺的眼睛開始發亮，他說：當時防砲部隊拿的是美軍裝備，一座美製電動的四管五零機槍，可以在短短一分鐘之內，射出數近千發子彈，而他也是第一批接裝的種子教官。正因為，這是當年亞洲數一數二的近岸與防空利器，所以被選中擔任接收裝備的種子教官、學員們，無一不卯足全力學習。</p>

<p>　　在接收美軍裝備告一段落後，原本單位駐防馬祖的老爺爺，突然接獲上級命令，調陞為防砲營大砲連連長（少校）。因為新任單位在新竹南寮樹林頭一帶，離團部甚遠，某天團裡頭派了營長來部隊視導防務，而當天正逢單位慶生會，所以邀請當地里長伯、地方仕紳及經常往來的商號老闆，一同軍民聯歡，席間營長問連長（老爺爺），年紀都快四十歲了，為何還不結婚？此刻，同桌的仕紳便紛紛起鬨，提議柑仔店的老闆將大女兒介紹給連長認識，營長見連長支吾其詞，深知道連長四度金(門)馬(祖)澎(湖)輪調，自是辛苦萬分又怎敢有家累的心情，所以順著大家的意見，提議全力支持這件美事之外，還自告奮勇當免費證婚人。</p>

<p>　　老爺爺回想說：要不是當年老營長，極力撮合這段姻緣，可能至今真的會在退伍之後，直接住進榮民之家或斷髮入佛寺安養天年。因為當年軍人一個月的薪水，只有48塊錢，又囿於部隊輪調頻繁經常移防，同時內部規定28歲以前不得結婚的種種限制下，如果沒有旁人敲邊鼓，實在很難成家立業。</p>

<p>　　老爺爺說：現在很多人應該很難相信，從前部隊開飯時，長官會交代伙夫，在飯煮好之後，抓一把石頭灑到飯裡頭，因為那個年代，管伙食的長官，深怕「飯不夠吃」與「弟兄吃太快」，所以才會出此下策。所以經歷過這些克難日子的人，對於米糧食物從不浪費。尤其，當年美軍在越、韓戰結束後，留下許多報廢的運輸機、卡車、交通車，而當年的國軍弟兄、現在的榮民前輩們，總是秉持「勤儉建軍」觀念，加上「克難精神」，用盡心力將之修復運回台灣。如今，兩岸局勢和緩，自由、民主的果實，在台灣遍地開花，誰在乎這些！</p>

<p>　　在台灣沒經歷過戰爭洗禮的人，已經難以理解半個世紀前，有群來自大陸各省菁英，以軍隊、公務員的形式跟著政府播遷來台，雖然有很多人，順利躲過了國共內戰，卻在台海戰役、中橫公路開墾中捐軀，而這些前輩，生時在台灣沒有半個親人，死後更無家人祭祀，只能靜靜在各縣市忠靈塔和軍人公墓安息。因為「沒有國，就沒有家」的這個信念，深植榮民的心，所以這群當年來台的青年孩子們，轉眼已成年耆宿老翁，並把寶貴的青春這般的付出了！</p>

<p>　　還有很多榮民伯伯到老臨終，都未曾踏上自己的故里，因為他們認為，台灣已成為他們的家，哪兒也不想去！甚至，不少單身榮民前輩，雖然早年退伍，收入微薄生活清苦，但最後離開淨土時，還將自己畢生積蓄，捐給台灣這片土地。</p>

<p>　　誠如，金剛經裡的一句話：「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相信，這群前輩無私無我奉獻的榮民，正是帶給台海兩岸近百年和平的羅漢，甚至是這個時代裡，最美麗的天使與救苦菩薩的化身。他們就像早年班、排、連的傳達兵，經常為了傳達一份上級指示、命令，在敵火猛烈下，犧牲生命傳遞訊息。如今，老兵正用自己與父母、妻兒一輩子別離的哀愁，換成現今的自由、民主與繁榮，所以我們不該再分本省、外省，除了應該要永遠銘記許多無聲無名的貢獻外，更要在老兵漸漸凋零時，感謝他們為中華民國奠定的穩固基礎。</p>

<p>　　</p>

<p>　　</p>

<p>　　</p>

<p>　　</p>]]></description><pubDate>Wed, 02 Nov 2016 08:36:00 GMT</pubDate><author></author><source url="text">https://www.vac.gov.tw/cp-2527-8716-1.html</source><NewsID>8716</NewsID><DeptName>行政管理處</DeptName><FileList /><ImageList><Image name="喜亞子(右後:劉國榮)全家福：妻子洪紹雲、左起依序為二子劉祥飛、三子劉祥岱、長子劉祥麟。"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4751611031604e4e31.JPG" /><Image name="02111605"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237161103160737342.JPG" /><Image name="02111606"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0031611031607e13d1.JPG" /><Image name="02111607"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2651611031607e5d41.JPG" /><Image name="02111609"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1051611031607d274c.JPG" /><Image name="02111616"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8991611031608cff5e.JPG" /><Image name="02111618"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2971611031608a82b4.JPG" /></ImageList></item><item><title><![CDATA[佳　作---老兵憶往(作者趙茂全)]]></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cp-2527-8721-1.html</link><description><![CDATA[<p>　　如今已年逾八旬的我，深深感到一生的境遇是：生於戰亂，長於憂患，半生戎馬，犧牲奉獻！我以老兵自許，我以榮民為榮。</p>

<p>　　抗戰初期，日本侵華戰爭開啟，肇因於清廷政府簽訂了廿一條不平等條約，使膠東半島及膠濟鉄路交給日本人來統治管理，以使鉄路沿綫居民失去了自由幸福的生活，接著施行暴政，致使民眾苦不堪言，有如過著地獄般的生活。接著就在這個時候，共產黨就地坐大，不聽從中央指揮，以｢人民解放軍｣名義，假藉第八路軍和新四軍番號，拿著南京中央政府糧餉待遇，對日抗戰，當時他的策略是：｢一分抗戰、兩分應付、七分壯大自己。｣</p>

<p>　　還記得民國三十四年五、六月間，共產黨的八路軍，自稱是｢人民解放軍｣就攻佔了我的家鄉&mdash;景芝鎮，剛剛到景芝的初期，管理的非常鬆散，適時的施以｢糖衣政策｣，召集民眾初次開會，會後請吃飯，順便將姓名和住址列冊登記，等下次開會，通知後不出席，幹部們就要登門｢拜訪｣了，所謂共產黨的糖衣政策，他是有多樣變化的，共產黨到了我的家鄉，主要是｢工商管理局｣來徵收酒稅，因為我的家鄉是生產白酒｢高粱酒｣遠近馳名，據說：在民國五十年代，曾參加世界酒類大賽，白酒類獲得兩次金牌獎，故而聞名全球。</p>

<p>　　未及半年，共產黨的兇惡面貌，終於出現，先是清算鬥爭，分田地分房產，三反五反，掃地出門，全部搬上台面，家父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利用夜間分批的離開家鄉&mdash;景芝鎮，這真是少壯離家情難捨的寫照，回想離鄉背井，情何以堪，骨肉分離相擁而泣，蒼天呀！這是誰在捉弄我們？這是共產黨順理成章的結果吧，我們這一代的命運，怎麼如此坎坷啊&hellip;&hellip;這是命運麼？我茫茫然不知所措，就此離開我可愛的家鄉，但願不是永遠吧！？誰無父母妻小，誰無家鄉，這個悲慘的遭遇，怎麼接受？又怎麼會輪到我的身上呢？不解、不解、百思不解啊&hellip;&hellip;</p>

<p>　　跟隨父母親初次到了青島市，投靠我父親多年在家鄉相處的好友，暫時住了下來，生活的問題，剛開始從家鄉帶出一點錢來不多，坐食山空，長此以往，差不多已經快用完了，逼不得已，計劃要家兄入營當兵，這樣可暫時解決部分負擔。</p>

<p>　　父親原本要家兄前去從軍，因大哥長我一歲，在家中要照顧父母和小妹，臨時決定由我來替代，這正是投筆從戎效班超吧！如是家父託好友介紹投效於｢青島要塞司令部砲兵直屬台｣，這個單位是剛奉命成立的，當二等兵砲手，初當新兵時，人生地不熟，生活不習慣，一天吃兩餐，吃的糙米，在打米場根本還沒碾好，就領回來下鍋煮飯，吃的飯裡還有一半是，帶著殼的稻米，還摻著黑色小粒像草種子類的東西，十分難吃，吃菜是山東大白菜湯，一桌一個中菜盆，一把菜勺，吃完再添上，就是一盆菜湯，因年青人消化力強，不夠吃往往會吃飯打衝鋒，出操｢基本教練｣前一個月是徒手，後一個月是帶槍和刺刀，最後一個月野外教練，外加｢三角瞄準｣，和｢射擊預習｣等課目。一天操課八小時，晚上還要集合教｢國歌｣、｢國旗歌｣，外加｢要塞砲兵歌｣，拿一個剛剛入伍的新兵來說，可真夠辛苦的了。我們的排長是孫文章中尉，是軍校十七期畢業的，都是從其他單位友軍守備大隊和通信連等單位調過來，訓練我們新兵的，先後經過三個月的新兵訓練，沒多久，接著又移防到青島市最西端的團島，來接收日本投降後，移交給我們的十二公分要塞加農砲，任務是專業防禦來犯的敵軍，必要時亦可封鎖港口。</p>

<p>　　來到團島後它是一個半島，進出有兩條路，海水漲潮時，只剩下一條上邊的人行步道，退潮時，上下路都可通行，島上南海岸有一塊空地，台長為了改善官兵生活，就利用這塊空地，利用公餘時間，開墾種菜，又加美援物資分配下來，如黃豆粉和玉米粒，及少部分的肉類罐頭，這對伙食改善，有了很大的幫助。當時所發的薪餉，像我這最低階級的二等兵，也只有兩元金元券，後來因幣信關係，通貨膨脹嚴重，爾後就改發銀元(船洋)，圖案上是一艘帆船，另一面是(壹圓)圖案，像我這二等兵就發兩元。再說我住的地方，就和美國人，一個水上飛機修護場，同住一處，美軍有兩部柴油發電機，輪流發電，是用在飛機修護和照明用的，就這樣住了將近一年，以後在三十八年六月間，就奉命轉進來台灣了。</p>

<p>　　民國三十八年六月中旬來到台灣後，被編入高雄要塞司令部所屬單位，住在岡山火車站，下車後就看到大崗山，山上有四門十二公分要塞加農砲，這是日本投降後，移交給我們的，就和在青島團島的兩門完全一樣。</p>

<p>　　初來台灣，水土不服，我們這ㄧ個台｢連｣，染上惡性瘧疾，將近一半，病情嚴重的(藍仁池戰友)，就一病不起了；我也不例外也染上此病，患者每天服用黃色小葯丸及奎寧葯丸，很苦難以吞下，台長將此情形，反映上級，上級派醫務人員，查明真相後，即派車將病情較嚴重的十多人｢我本人也在內｣，送到高雄市國軍第二總醫院，住了半年之多，病癒後回部隊歸建。</p>

<p>　　政府遷台後，即進行整軍經武，接受美援，因而接受美式的訓練；政府有計劃的按部就班，發展經濟，蔣總統經國先生的深謀遠慮，十大建設，使國家建設，突飛猛進！</p>

<p>　　民國四十三年五月間，我從高雄要塞所屬單位，奉命編入陸軍第四十一師砲指部一六四營第二連，任職中士觀測士官，數年後，班長張文啟上士，另有高就出缺，我奉命調任觀測班長。部隊經過數年基地訓練及演習，以見成效，於四十七年五月間，奉令赴金門換防，部隊剛到金門，戰地環境不熟，一切依戰地相關規定辦理。是年五月間，國防部通令全軍｢政治大考｣，我幸運的考中前三名，集中金防部政治大考集訓隊，每天上課看書考試，準備在八月間回台灣，參加國防部三軍總會試。事與願違，突因國際間起了重大變化，國軍部隊，奉令進入備戰狀態，上級通知駐外島各部隊，暫時停止返台，本人雖未如願返台參加總會試，事後國防部補發給鍍金小型紀念章一枚，暨當時的參謀總長彭孟緝上將，署名發給紀念鋼筆一支，這是當時莫大的榮譽。</p>

<p>　　接著就是民國四十七年八月廿三日，這是當年最難忘的一天，當天下午夕陽西下的時候，大概是六點鐘左右，對岸即進行對大小金門及大二膽等島嶼，進行全面性瘋狂的砲擊，當時茫然不知，只覺得在戰壕裡，戴上鋼盔躲避，頭腦是一片空白，忽然反問自己，這是作甚麼？砲擊連續一個多小時，逐漸停止了，才知道這是對岸中共打過來的砲彈，當時是夜幕深垂，一片漆黑，有幾個戰友，拿著手電筒，結果看到的是彈痕累累，滿目瘡痍，過了幾天，多半是每天下午砲擊，這幾天有些伙伴，天天吃喝，酒喝的醉醉的，長官也不方便過於干涉，我總覺得，這是逃避現實麼？麻痺自己麼？誠如唐朝大詩人王昌齡，所作的一首詩：｢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這就是他的寫照吧！</p>

<p>　　在金門以後的時間裡，除了加強戰備外，就是每天打坑道、加深綫路埋設。如是過了兩年，部隊在換防前夕，又遇到民國四十九年六月十九日砲擊，實際是我本人在金門，參加了兩次砲戰，幸無傷亡，這真是上天慈悲，仙佛保佑，上帝賜福，堂上列祖列宗，歷代的行善積德福報吧！</p>

<p>　　民國六十五年十月三十一日生效退伍，仍然過著退而不休的生活，繼續在民間單位工作，一直到七十五年十月底，才算是正式退休在家賦閒。</p>

<p>　　政府開放大陸探親後，我還記得當時的情緒起伏不定，結伴回鄉，初次踏上大陸的土地，家人見面後，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年齡大一點的，有些似曾相識，恍如隔世，如果年青人，根本就不認識了，偶然想起唐朝大詩人賀知章曾題詩：｢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這可以說是描寫其大概了。</p>

<p>　　這次本人在舊歷年前，大病初癒，真是恍如隔世，再世為人，使我體悟到全心修道，感謝上天慈悲，保佑我垂暮之年，如獲新生。</p>

<p>　　這正是｢老叟虛度八五齡，布衣素食度今生，誠心拜佛步正道，天賜餘年好修行。｣就以此詩句作結論吧！</p>]]></description><pubDate>Wed, 02 Nov 2016 09:00:00 GMT</pubDate><author></author><source url="text">https://www.vac.gov.tw/cp-2527-8721-1.html</source><NewsID>8721</NewsID><DeptName>行政管理處</DeptName><FileList /><ImageList><Image name="趙茂全(右三)軍旅時期與同袍合影"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0351611071647e58b3.jpg" /><Image name="趙茂全(前一)與同袍於金門海印寺前留影"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590161107165607db6.jpg" /><Image name="莒光樓前留影"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37716110716563ee8e.jpg" /><Image name="趙茂全照片(全家福)"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152161107165844ce3.jpg" /><Image name="趙茂全個人照"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1291611071658838a7.jpg" /></ImageList></item><item><title><![CDATA[佳　作---父親的手錶(作者王孟石)]]></title><link>https://www.vac.gov.tw/cp-2527-8722-1.html</link><description><![CDATA[<p>　　父親的手腕上經年都戴著一隻光可鑑人的手錶。一直以來，我都以為那是一支價值不斐的名貴手錶。父親離世後，繼母把那隻手錶交到我手上後，叮嚀說：<br />
「這是你老爸唯一留給你的東西，要好好保留著作紀念！」</p>

<p>　　我接過手錶後好奇的看了又看，發現那只是一隻極普通的手錶，但因父親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擦拭它，才看起來顯得不凡。看著父親留給我的這隻舊錶，不由著我的眼淚就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繼母安慰我說：</p>

<p>　　「快別哭了，趕快上台去主持你爸爸的喪禮吧！客人來了不少，該為你老爸感到欣慰才是！你看，有那麼多人來為他送行呢！」</p>

<p>　　我抬頭看著周遭的那一群人，發覺大多是父親的舊屬，還有遠從別州和台北眷村趕來的鄰居叔叔伯伯們，我的情緒就更加的激動不已。</p>

<p>　　父親是抗戰勝利後接收山東省會濟南空軍部分的大員，畢業於杭州笕橋航校第六期，曾被尊為空軍的五虎將之一，但他只當了二十多年的上校，卻始終未能晉升到將軍，這是父親一生中最大的無奈和遺憾。因此他在憤慨中就選在一九六六年申請退役，成為一位未達到屆退年齡的榮民，那年他正值49歲的壯年。</p>

<p>　　小時候我們跟隨著父親的部隊東南西北的調動，從昆明、重慶、成都、南京、濟南、傾倒、南昌、不斷的遷徙，最後才於一九四九年十月來到台灣定居。</p>

<p>　　出來台北竹籬笆的簡陋眷村居住時，真的好不習慣，以前住慣了大房大院，突然間換到十多口人擠住在一個窄小的眷舍中，沒有廚房客廳和飯廳，又沒浴室和廁所，處處都顯得極不方便。</p>

<p>　　父親早就料到中會有這麼窘迫的一天，他早就買好了一些木材木板，準備在屋頂上為家人增蓋幾間臥房，只見他爬上屋頂不斷地敲敲打打，只花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屋頂上就出現了三間相連通的房間。</p>

<p>　　這是我第一次驚訝的看到了父親親自工作的超快效率。那年代軍中正在推動「克難運動」父親的身先士卒精神，真令人大開眼界！</p>

<p>　　不久，父親又利用一架報廢的飛機引擎和零件成功了組裝好了一台馬力十足的超級機車。那時台灣還是拉「黃包車」載客的年代，大街上除了公共汽車外，就只有很多人在做著拉車的生意，再有的最方便交通工具；就是騎腳踏車，還沒有人見過能飛馳呼嘯而過的機車，只有我的父親卻憑著手藝創造了一部人見人羨的機車。</p>

<p>　　一九五五年我剛念高中時，父親又在信義路四段住家入口邊蓋了一間約六、七坪大小的木屋，向「春秋」和「真善美」二家出版社批了大量的武俠小說，交由家人去經營出租小說的生意。</p>

<p>　　那時還沒有電視，一般人業餘最大的消遣樂趣就是看小說，而父親的「樂群書店」應運而生，也成了許多鄰居們早期甜蜜的記憶。</p>

<p>　　父親的種種熱忱服務鄰居的諸多事蹟，造就了他良好的人際關係，不久就被選為村長，三年後又當了里長；在那個年代都是義務職，只有當里長時有一部手搖的電話機、一台單車、一張公車票和一份中央日報。父親就這樣每天帶著他那隻老錶看著時辰安排好時間趣味不同的村民里民服務了整整二十年。</p>

<p>　　一九七六年，父親赴美時，手上仍舊帶著那隻從不離身的舊錶，仍然擦拭的老亮奪目，父親說：做人第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守時守信，因為人與人的交往和服務重在「誠信」二字，沒有了誠信，就什麼都沒有了！</p>

<p>　　父親在美國定居的那些年，為了團結那些已在國外定居的袍澤，還成立了「大鵬聯誼會」，並定期舉辦舞會和餐敘，讓大家經常有往來能相互關懷。他自己還去報名參加了「華廚班」，學習做中國菜和各式麵食及點心，充分展現了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p>

<p>　　父親用他的身教和言教，為我們這些做兒女的做了最好的示範和榜樣，我也以我的父親為榮，因此，凡是從不敢稍有逾矩或妄為，因為父親熱忱正義的身影，永遠都烙印在我的心頭，時時警惕著我要學習他的作人和樂於助人的美德。</p>

<p>　　一隻老舊的手錶，造就了父親永遠守時守信的良好習慣，也彰顯出他熱忱完美的人格，同時啟示著我們「人無信不立」的奧妙真理，或許那就是千古不變待人處事「愛物惜物」的基本精神吧！</p>]]></description><pubDate>Wed, 02 Nov 2016 09:12:00 GMT</pubDate><author></author><source url="text">https://www.vac.gov.tw/cp-2527-8722-1.html</source><NewsID>8722</NewsID><DeptName>行政管理處</DeptName><FileList /><ImageList><Image name="作者(右)全家福1949年9月攝於山東省青島市。"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5991612081022049cf.jpg" /><Image name="作者仔細收藏著父親的手錶。"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1/255161117162660a4d.png" /><Image name="作者(前排左二著學生服)與父母(前排右一、 二)全家在屏東。"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7521612081024f55a0.jpg" /><Image name="作者父母(前排左一、二)與屏東鄰居合影。" url="https://www.vac.gov.tw/Public/Images/201612/851161208102506496.jpg" /></ImageList></item></channel></rss>